两人坐在沙发上,先是闲聊了几句过年期间的趣事,互相问了问家人情况。
钱治国聊到:“老弟,上次你给我提的那个想法,我可是听进去了。城里的老厂区,变更土地性质、搞房地产开发的手续,我托关系跑得七七八八了,估计再有个把月,就能全部搞定。到时候,‘陵纺地产’的第一个项目可就正式启动了!”
“哦?这么快?老哥你这效率可以啊!”翟俊平有些惊讶于钱治国的行动力。
“都靠大家帮忙!”钱治国摆摆手,“老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一股?不用你出面,算你干股!”
翟俊平闻言,想都没想,连连摇头,态度坚决:“老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股,我绝对不能参。一来,我哪有这个本钱;二来,我的身份摆在这里,这是原则问题,红线碰不得。”
钱治国似乎早有预料,哈哈一笑,带着几分调侃道:“跟我还装?现在陵东地面上,有点消息渠道的,谁不知道你翟大书记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富翁?这点干股对你来说算什么?”
翟俊平脸色一正:“老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那都是合法投资,跟参股企业是两码事。这个口子绝不能开,参股的事,到此为止,再也别提了。”
钱治国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行行行,知道你这人原则性强。不参就不参吧。”
这时,翟俊平心中一动,想起了年前母亲章慧提起过,表哥章森的建筑队今年活不多,正在家闲着。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开口道:“老哥,参股我是不能参的。不过我有个表哥,叫章森,自己搞了个建筑公司,人挺实在,干活也扎实。你看到时候你那楼盘开工,土建方面的活,能不能适当分一点给他做,就按市场规矩来就行。”
钱治国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嗨!我当多大个事呢!你老弟开口了,这点小事还能有问题?放心吧!到时候你让他直接来找我,别的我不敢说,几栋楼的土建工程,我肯定给他留着!保证按市场价,绝不让他吃亏!”
“那就太感谢老哥了!”
送走心满意足的钱治国,翟俊平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心情却并未完全平静。他的思绪逐渐转移到了河口镇和工业园区的人事问题上。过去一年,大家拼死拼活,取得了辉煌的成绩,也该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现在班子里,镇人大主席的位置还空着,园区党工委和镇党委都还缺一个专职副书记。孙伟和李静两位同志,一直身兼副镇长和园区副主任两职,虽然能力突出,但也确实负担过重,长此以往不是办法。如果能将调整一下,或者引入新的力量,那么就能空出副镇长或副主任的职位。这样一转一动,就能盘活整个班子,空出几个关键岗位,可以提拔一批在去年工作中表现突出的中层干部,极大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去年河口成绩如此亮眼,这就是他向上级争取人事调整空间的最大底气和筹码。人事即政治,布局决定结局。他关上门开始梳理现有班子成员的构成、年龄、能力特点、工作表现,以及可能调整的方向。谁适合动一动?谁可以挑更重的担子?哪些中层干部表现优异,具备了提拔的条件?空出的职位,如何安排才能最大限度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班子的战斗力?同时,还要考虑到县里可能的人事安排意图和各方面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