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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灰道商会,妄图阻挠(2 / 2)

罗魁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珠死死盯住钱有财,那目光让钱有财浑身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想办法?还用你说?!”罗魁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双管齐下!立刻!马上!”

他猛地指向下首一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的枯瘦老者:“‘阴判官’!你亲自去!启动我们在按察司埋得最深的那颗钉子!代号‘夜枭’!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延缓调查进程!混淆视听!最重要的是——找到木子伊送进去的那份核心证据,给我毁了它!烧了!溶了!让它永远消失!明白吗?!做不到,提头来见!”

枯瘦老者‘阴判官’无声地躬身,如同一缕青烟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罗魁又猛地看向另一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的壮汉:“‘疯虎’!你带上‘血屠’剩下的人手,还有商会能动用的所有力量!给我撒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木子伊给我找出来!他现在重伤垂死,跑不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他身边那几个残兵败将,一个不留!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阴狠,“他那些城外的盟友,还有那个子山月小娘皮的家族…给我盯死了!必要的时候…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跟灰道作对的下场!”

“是!魁爷!”‘疯虎’狞笑着领命,眼中凶光四射。

钱有财擦着汗,补充道:“对…对!还有那些跟我们…有来往的官员…也得打点…稳住…让他们…说话…”

罗魁冷哼一声:“这个不用你教!钱胖子,管好你自己的嘴和商会!该出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要是因为你们那边出了纰漏…哼!” 未尽之言,让钱有财的冷汗流得更凶了。

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脸上或狰狞、或恐惧、或狠戾的表情。一张无形的绞索,正迅速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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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察司 - 秘档库**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秘档库内,只有一排排高耸至顶、散发着陈旧纸张和羊皮气息的巨大楠木架,以及几盏长明油灯投射下的、摇曳不定的昏黄光晕。空气冰冷、凝滞,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停止了流动。

代号‘夜枭’的内应——按察司经历司一名看似勤勉老实、人缘颇好的主簿周安——此刻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穿着皂隶的服饰,手里拿着一份伪造的调阅文书,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阴判官”的命令如同催命符在他脑中回响。他借着油灯微弱的光,在浩瀚如烟海的卷宗架间快速而无声地穿梭。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衫,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他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一旦暴露,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但灰道许诺的黄金万两和远走高飞的退路,如同魔鬼的低语,诱惑着他。

“甲字…辰库…三排…上格…” 他默念着‘阴判官’提供的、只有核心人员才可能知道的绝密存放位置。终于,他在一个角落的架子顶端,看到了一个与其他卷宗盒截然不同的、材质特殊的黑檀木扁盒!盒子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锁。

就是它!木子伊呈上的铁证!

周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搬来梯子,颤抖着爬上去,掏出‘阴判官’给的万能钥匙(实则是特制的开锁工具)。寂静的库房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锁芯被拨动的轻微“咔哒”声。

就在锁簧即将弹开的刹那——

“吱呀——”

秘档库厚重的大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周安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他猛地缩回手,将钥匙死死攥在手心,心脏骤停!僵硬地回头看去。

门口站着两名按察司的巡逻守卫。其中一人举着火把,疑惑地看向他:“周主簿?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

周安强行压下几乎跳出胸腔的心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啊…是…是王头儿,李头儿啊…吓我一跳。奉…奉陈大人的紧急手谕,调阅一份关于…关于旧年漕运的卷宗,明日大人急用。”他晃了晃手里伪造的文书,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

守卫头目王头儿狐疑地接过文书,就着火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印章和签名。周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伪造的文书能瞒过普通守卫,但在有心人眼里未必没有破绽。

“漕运旧档?”王头儿皱了皱眉,“那应该在乙字库啊,周主簿怎么跑到甲字库深处来了?”

周安脑子嗡的一声,急中生智道:“啊…是…是下官记错了!初来乍到,对库房布局还不甚熟悉,走岔了…走岔了!多谢王头儿提醒!我这就去乙字库!”他连忙从梯子上下来,脚步虚浮,差点绊倒。

王头儿将文书还给他,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周主簿小心些。这秘档库重地,没有明确调令和大人手谕,切莫乱走乱动。我们也是奉命加强巡查,最近…不太平。”

“是是是!明白!下官这就去乙字库!”周安如蒙大赦,抱着伪造的文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甲字库区域,走向远处的乙字库。他能感觉到身后两道审视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直到他拐过书架,消失在守卫的视线里。

靠在冰冷的乙字库书架上,周安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他望着远处甲字库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黑檀木盒就在那里,唾手可得,却又远在天边。守卫的突然出现和加强巡查,让他意识到,陈明远已经警觉了!再想下手,难如登天!完不成任务的恐惧和灰道的残酷手段,让他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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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民居 - 秘密据点**

浓烈的血腥味和金疮药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狭小、破败的房间里。一盏如豆的油灯,勉强照亮几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木子伊躺在铺着稻草和破布的简陋床铺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同金纸。一名被李师爷秘密安排在此、精通外伤和解毒的郎中,正眉头紧锁地处理着他左肩和肋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那蔓延的可怕青黑色毒素。铁头肩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悍。瘦猴手臂包扎着,和老疤一起警戒着门窗。角落里,阿贵依旧昏迷,气息微弱。

那个被木子伊拼死擒获的阴鸷黑衣人‘鬼算’,被粗大的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破布,丢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由铁头死死盯着。

不知过了多久,木子伊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但更强烈的危机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老大!你醒了!”铁头惊喜地低呼。

木子伊艰难地转动眼球,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兄弟们的状况。记忆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巷战、伏击、擒获‘鬼算’、城防军号角…还有‘鬼算’吐露的可怕信息:官府高层内应‘夜枭’!拖延!销毁证据!

“内应…‘夜枭’…证据…危险…”他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老大,我们都听到了!”瘦猴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那狗东西说他们在按察司有内应要毁证据!我们该怎么办?陈大人那边…”

木子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陈明远?他刚把自己“送走”,此刻去联系,且不说能否联系上,就算联系上,对方会相信一个“逃犯”的话吗?而且,谁知道陈明远身边是否干净?‘夜枭’能接触到核心证据,级别绝对不低!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必须抢在‘夜枭’或者灰道其他手段得逞之前,把消息传递给一个能阻止此事、且相对可靠的人!

一个身影在他模糊的记忆中浮现——那个在按察司衙署门口,最初对他们充满轻蔑,但在看到陈明远信物后态度骤变、最终放他们进去的守卫队正!那人姓张,叫张猛!他官职不高,但身处要害,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过自己呈递证据,见过陈明远的重视!而且,守卫系统相对独立,被渗透的可能性或许稍低?

赌一把!只能赌这一把!

“纸…笔…”木子伊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老疤立刻从角落的破包袱里找出半截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糙纸。

木子伊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右手,用炭笔在糙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

**“张猛队正亲启:内应‘夜枭’在按察司,欲毁甲字辰库三排上格檀木盒证!十万火急!木子伊泣血!”**

每一个字都如同用刀刻出来一般吃力,字迹扭曲变形,却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决绝。写完后,他几乎再次晕厥。

“瘦猴…”木子伊看向身形最灵活的手下,眼神中带着托付生死的重压,“你…扮作更夫…或…收夜香的…务必…将此信…亲手…交到…按察司衙门口…守卫队正…张猛…手中!告诉他…木子伊…以命相托!若…若他不信…让他…回想…那夜…青玉牌!”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和信任。

“老大放心!豁出命去,我也把信送到!”瘦猴将纸条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破衣最里层,眼神坚定如铁。

“铁头…老疤…加强…警戒…灰道…不会…罢休…”木子伊说完这句,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再次沉入无边的黑暗。

瘦猴迅速换上更破旧的衣服,脸上抹上锅灰,拿起墙角一个破锣(据点里找到的),深吸一口气,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破屋,融入外面更加深沉、杀机四伏的夜色之中。

据点内,只剩下伤者粗重的呼吸、油灯摇曳的火苗,以及窗外呼啸而过、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每一刻,都可能是最后的一刻。希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微弱,却倔强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