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死在这里……”子山月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木子伊,看着周围被毒烟折磨得痛苦不堪的兄弟,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猛地抬头,看向岩缝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往里走!赌一把!”子山月的声音如同受伤的母兽嘶吼,“雷猛!背盟主!石锁开路!其他人跟上!快!”
没有选择!留下是必死!深入黑暗,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队伍在浓烟中踉跄前行,咳嗽声、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脚下的路崎岖湿滑,岩壁冰冷刺骨。毒烟虽然被甩开一段距离,但依旧如影随形。木子伊的身体在雷猛背上微微抽搐,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就在众人体力耗尽、绝望再次蔓延之时——
“风!有风!”走在最前面的石锁突然低吼一声!
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清新凉意的气流,拂过众人灼热的脸颊!
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快!顺着风走!”子山月的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
队伍爆发出最后的气力,跌跌撞撞地朝着气流的方向奔去!岩缝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前方隐约透出朦胧的光亮!
终于,他们冲出了狭窄的岩缝,眼前豁然开朗!
**绝谷逢生:天降神兵**
这是一个被陡峭悬崖环抱的、葫芦状的死谷!唯一的入口就是他们钻出的这条岩缝。谷底不大,乱石嶙峋,只有一条浅浅的溪流穿过。此刻,夕阳的余晖正将悬崖顶端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然而,这短暂的喘息瞬间被打破!
“在那里!”
“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只见谷口方向(即他们刚刚冲出的岩缝对面,山谷唯一的另一个出口处),烟尘再起!刀疤头目竟然带着一队精锐骑兵,不知从哪条险峻小路绕了过来,抢先一步堵死了唯一的出口!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哈哈哈!木子伊!子山月!老天爷都不帮你们!这绝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给我上!死活不论!”
最后的生路被堵死!残存的战士们看着围拢上来的敌人,看着这绝地的环境,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雷猛将木子伊轻轻放下,拔出卷刃的砍刀,挡在前面,眼中是决死的疯狂。石锁沉默地握紧了拳头。子山月拄着剑,看着逼近的敌人,又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木子伊,心中一片冰凉。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伊……对不起……”她喃喃道,一滴滚烫的泪滑过染血的脸颊。
就在刀疤头目狞笑着举起长刀,准备下达屠杀命令的刹那——
“呜——呜——呜——!”
一阵低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如同天神的怒吼,骤然从绝谷上方、那被夕阳染红的悬崖顶端炸响!这号角声,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的威严,瞬间压过了谷底的喧嚣!
紧接着!
“子家护卫在此!贼子休得猖狂——!”
“放箭——!!!”
震天的怒吼如同雷霆滚落!悬崖顶端,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一面面绣着金色“子”字和展翅鸿鹄的玄色大旗在血色夕阳中猎猎招展!
无数支燃烧的火箭,如同流星火雨,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天而降!目标——谷口聚集的灰道和商会追兵!
“什么?!”
“子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举盾!快举盾!”
刀疤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和恐惧!从天而降的火箭覆盖了狭窄的谷口,瞬间点燃了枯草,点燃了马匹,点燃了躲闪不及的士兵!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瞬间取代了喊杀!
混乱!彻底的混乱!
与此同时!
“山月——!木兄——!撑住!赵锋来也——!”一个清朗却充满焦急和力量的声音,穿透混乱,清晰地传入谷底!
子山月猛地抬头!只见悬崖顶端,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向下张望,正是她的堂兄,子家护卫统领——子鸿羽(此处将“赵锋”改为更符合子家设定的名字“子鸿羽”)!他身边,是数百名盔甲鲜明、士气如虹的子家精锐护卫!
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般冲垮了子山月心中所有的绝望!她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住,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是子家!是援军!兄弟们!我们有救了——!!”雷猛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吼,声音都变了调!
“杀出去!接应援军!”石锁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着冲向混乱的谷口敌人!绝境中的战士们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被火箭打懵的敌人!
悬崖顶端,子鸿羽看着谷底那熟悉的身影和地上焦黑的人形,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和怒火,厉声下令:“钩索!下!救人!谷口敌人,一个不留!”
一条条钩索带着风声抛下悬崖!子家护卫中的精锐如同神兵天降,沿着绳索飞速滑降!同时,更多的箭矢如同暴雨般覆盖谷口,彻底断绝了敌人反扑的可能。
刀疤头目看着兵败如山倒的景象,看着从天而降的子家精锐,终于彻底崩溃:“撤!快撤——!”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调转马头,在亲信死命掩护下,仓惶地朝着谷外未被封锁的一条险峻小路亡命奔逃。
**余烬微光:希望的重燃**
战斗结束得很快。失去了指挥和斗志的残敌,在子家护卫和木子伊残部的前后夹击下,很快被剿灭或溃散。
子鸿羽第一个滑降落地,疾步冲到子山月面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月儿!你怎么样?伤在哪里?”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地上昏迷的木子伊身上,瞳孔猛地一缩,“木兄他……”
“鸿羽哥……”子山月看到亲人,强撑的意志瞬间松懈,巨大的疲惫和伤痛袭来,眼前一黑,软倒在子鸿羽怀中,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救他……快救他……”
子鸿羽看着堂妹染血的肩头和苍白如纸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气息微弱、状况惨不忍睹的木子伊,心中又痛又怒。他迅速下令:“医官!立刻过来!担架!小心抬人!清理战场,立刻撤离此地!”
训练有素的子家护卫迅速行动起来。经验丰富的医官立刻上前检查木子伊和子山月的伤势,看到木子伊的状况时,饶是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快!用‘雪玉续命膏’护住心脉!清理创口!那毒……好霸道!必须立刻回城!”医官的声音带着急切。
木子伊被小心地抬上担架。子山月在服用了子家秘药后,精神稍振,坚持守在担架旁。赵莽、刘震、雷猛等残存的战士被自家护卫搀扶着,看着眼前这支从天而降的生力军,看着昏迷的盟主和虚弱的山月小姐,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悲痛交织在一起,许多人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山谷。但这一次,黑暗不再代表绝望。子家的玄色旗帜在夜风中招展,护卫们手中的火把连成一片跳动的星河,照亮了撤离的道路。
子鸿羽走在担架旁,看着昏迷的木子伊和疲惫却眼神执拗的子山月,又望向山谷外深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月儿,木兄,你们受苦了。”他沉声道,“这笔血债,子家记下了。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至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队伍在火把的指引下,缓缓离开了这片埋葬了太多牺牲、也见证了绝境逢生的山谷。新的篇章,在血与火的余烬中,悄然翻开。但木子伊能否熬过这致命的创伤,依旧悬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