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永丰仓那个给我们钥匙的‘李参事’。”木子伊语出惊人,“他既能给出钥匙,必也留了后路。找到他,拉他一同上堂。一个参事的证词,加上这些铁证,分量足以让王监军动心。”
计划初现轮廓,但每一步都布满荆棘。
“找到李参事?他现在自身难保,必定藏得极深!”
“即便找到,他若反水,我们便是自投罗网。”
“如何避开所有眼线,将人和证据安全送到王监军面前?”
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屋外无尽的夜色。油灯的光芒似乎更微弱了。
木子伊站起身,阴影笼罩着他半边脸庞:“再难,也要做。赵虎,你身手最好,想办法搞到伤药和食物,探听城内风声,尤其留意李参事家眷的动向。钱龙,你照顾孙豹,守好这里,这里是咱们最后的窝。先生,”他看向神秘男子,“您熟悉高层往来,王监军的行程规律、府邸布局,就拜托您了。”
他最后看向那口铁箱:“至于它…和我。我们去请李参事‘出山’。”
“太危险了!”钱龙急道。
“必须冒险。”木子伊语气斩钉截铁,“这是我们唯一能破局的路。”
计议已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壮的决绝。他们就像手握火种的猎人,于猛兽环伺的黑暗森林中,试图点燃一场足以照亮一切的大火,而最先被灼伤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木子伊推开一条门缝,望向外面沉沉的夜幕。冷风灌入,吹得灯火一阵明灭。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