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子山月重重点头,“你也是。”
与此同时,先行出发的林狐小组已如滴水入海,散入Z市的街巷之间。林狐本人化身为一个普通的行脚商人,蹲在热闹茶馆的角落,粗糙的陶碗里茶水半满,他全部的注意力却都在周围嘈杂的声浪中捕捉着有用的碎片。
“…码头那边多了好多生面孔,凶神恶煞的…”
“…听说昨晚‘永昌’银楼连夜运进去好几口大箱子,沉得很…”
“…西街赌坊好像歇业了,说是修缮,我看是出了什么事…”
这些只言片语被他迅速在脑中拼凑、过滤。另一边,负责追踪资金的神秘队员则通过特殊渠道截获了几条令人不安的信息:数笔来源成谜的巨款,正通过数个看似无关的空壳商号进行复杂流转,最终指向一个模糊的方向,线索却在最关键处戛然而止。
消息传回据点,木子伊的眉头锁得更紧。“他们在清洗痕迹,转移资金。看来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还快。”他指着地图上几处被标记的地点,“他们的防御重点正在向这几个区域倾斜。我们的原定路线,正好撞在刀尖上。”
“那就把刀尖挪开。”子山月果断接话,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迂回曲折的新路径,“从这里走,利用旧城区的复杂巷道。他们重兵布防新区,旧区反而会有所疏漏。”
没有时间犹豫。众人迅速围拢,根据最新情报,对行动计划进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调整。每一个时间点,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接应方案,都被反复推演、修正。密室内的空气灼热,油灯的光焰将众人激烈讨论的身影投在石壁上,仿佛一场大战前的皮影戏。
当最终方案确定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石缝,洒在众人脸上,映照出疲惫,更映照出无可动摇的决心。
一切均已就绪,利箭上弦,只待那最好也是最后的时机。
木子伊独立窗边,望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山峦轮廓。时机何时到来?这绷紧的弦,在发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响前,又会否被什么意外突然割断?
寂静中,唯有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