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木子伊那句“莫非是有人心虚不成”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潜伏的危机!
“木子伊!你血口喷人!”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响,正是赵千钧安插的心腹之一。他满脸“愤慨”,指着木子伊怒吼,“分明是你勾结外敌,事情败露,现在还想倒打一耙!兄弟们,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拿下这个叛徒!”
“对!拿下他!”
“不能让他污蔑副帮主!”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捣乱者立刻应和,情绪激动地向前涌来,其中两人更是直接挥拳砸向站在前方的木子伊!
木子伊早有防备,身形敏捷地向侧后方一闪,避开拳风,同时厉声大喝:“执迷不悟!你们正是被内奸利用的棋子!现在停手,尚可回头!”然而,对方的攻击狠辣凌厉,显然意在制造混乱,根本不容分说。
“保护伊哥!”王莽怒吼一声,如同铁塔般挡在木子伊身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一名捣乱者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顿时惨叫出声。李虎和其他兵营战友也迅速行动,与涌上来的几名捣乱者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忠义堂中央拳脚相交,呼喝怒骂声不绝于耳,尘土从地板上扬起,原本庄严肃穆的殿堂变成了混乱的斗场。
木子伊身处战团边缘,一边警惕地躲避着零星袭来的攻击,一边运足内力,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诸位长老!诸位兄弟!请看清楚!这些率先动手、阻止自证的人,就是内奸的同党!他们怕真相大白!若我木子伊真是叛徒,何须冒险回来对质?何不隐姓埋名,一走了之?!”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一些尚存理智的帮众心上。不少人面露迟疑,停下了向前拥挤的脚步,开始观望。
子山月也趁隙高声道:“账本在此,笔迹、印章、交易记录皆可查验!证人在此,敢当面与任何人对质!内奸有何证据,除了散布谣言、煽动混乱,还敢拿出什么来?!”她举起手中的账本,目光扫过那些情绪激动的帮众,试图用事实唤醒他们。
神秘人则如同鬼影般游弋在战圈外围,他的主要任务并非参与混战,而是死死盯住那几个借着混乱、眼神不断瞟向证人、正悄悄摸出短刃的杀手!他的气息锁定了那几人,只要他们稍有异动,必将迎来雷霆一击。
混乱中,木子伊瞅准一个双方暂时分开的间隙,猛地一跃,足尖在桌案上一点,身形轻盈地落在忠义堂正中央那象征帮会权威的巨鼎旁。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将手中紧握的账本高高举起!
“都住手!”这一声怒吼蕴含内力,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混战暂时停歇,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真假是非,岂是靠拳头能打出来的?!”木子伊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证据就在这里!”他快速翻开账本,指向其中一页墨迹尤新的记录,“诸位请看!这一笔,记录的是上月十五,赵副帮主私下与‘黑风寨’交易五百石私盐,所得银两并未入公账,而是存入了城西‘永泰’钱庄的一个匿名户头!时间、地点、数目、经手人画押,一应俱全!帮规明令,严禁私盐交易,违者重处!此事,只需派人前往‘永泰’钱庄查验,立见分晓!”
他的话音清晰有力,账本上的字迹在光线下一览无余。一些熟悉账目的帮会老人眯起眼睛仔细看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时,在兵营战友的严密护卫下,证人也被推到了前方。他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但在木子伊鼓励的目光下,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我作证!上月十五夜里,我亲眼看见赵副帮主……赵千钧!他在西区货仓,亲自把货交给了黑风寨的三当家!他们……他们还商量着,等扳倒了木香主,下一步就要架空帮主,控制整个帮会!”
“你胡说!”赵千钧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脸色铁青,指着证人厉声道,“哪里来的宵小,竟敢在此污蔑本座!定是木子伊找来诬陷我的!”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木子伊毫不退缩,目光直视赵千钧,“副帮主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我把证据呈上,为何要派人煽动混乱,甚至……”他猛地转头,指向被神秘人暗中盯住的那几个杀手,“甚至想要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