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伊凝视着议事厅内忙碌的身影,心中默默祈求着方才制定的策略能够奏效。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行动指令时,一名负责后勤的执事匆匆走近,在他耳边低语数句。木子伊的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什么?箭矢库存仅剩三千支?火油也只有二十桶?他的声音虽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震惊。执事面色凝重地点头:更麻烦的是,西侧粮仓在昨夜的突袭中被焚,存粮损失过半。
这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的心头。木子伊强自镇定,转向子山月:物资筹备必须立即开始。你带人去清点所有库存,我去安排采集事宜。
子山月颔首,转身对几位女眷吩咐道:将所有能用的布料都收集起来,优先制作绷带。再去问问谁家藏有陈年酒水,可以替代伤药消毒。
整个据点瞬间陷入一片繁忙。在仓库前的空地上,壮汉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将一块块青石从地窖中抬出。这些石块表面布满苔藓,棱角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每块石头都需要四人合力才能搬动,沉重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荡。
兵器库内,老铁匠带着徒弟们正在加紧赶工。炉火映红了一张张汗湿的脸庞,铁锤敲击在烧红的铁块上,迸溅出耀眼的火星。年轻的学徒小心翼翼地将新打制的箭簇浸入冷水,顿时腾起一阵白雾。
这批箭杆要用老竹,新竹太脆。老铁匠抹了把汗,对正在削制箭杆的帮众嘱咐道,尾羽务必左右对称,否则射出去会飘。
子山月穿梭在人群中,仔细查看着各项物资的准备情况。她停在药箱前,轻轻拈起一株干枯的草药:这金银花已经失了药性,换新的来。又转向负责粮食的执事:把陈米和新米分开存放,伤员要吃新熬的粥。
木子伊忍着肩伤传来的阵阵刺痛,在据点内巡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堆放的圆木是否稳固,箭矢是否分类整齐,水缸是否加盖防尘。当他走到临时搭建的工坊时,突然停下脚步。
这些弓弦...他拿起一根已经泛黄的弓弦,轻轻一拉就发出细微的断裂声,全部更换。去找陈师傅,他知道哪里能找到上好的牛筋。
就在这时,负责清点的执事匆匆赶来,脸上写满忧色:禀帮主,经过仔细盘查,我们的箭矢仅够支撑半日激战。火油更是只够点燃三道防线。最麻烦的是,治疗外伤的金疮药存量不足三成。
众人闻言,面色都凝重起来。一位长老忍不住跺脚:这可如何是好!没有箭矢,我们的弓弩手就成了摆设!没有火油,如何阻挡敌军的冲车?
木子伊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后山的竹林可曾砍伐?
已经派了二十人去砍竹,但制作箭杆需要时间...执事欲言又止。
来不及了。木子伊当机立断,传令下去,将所有能拆的桌椅都拆了,优先制作箭杆。再去库房看看,有没有闲置的铁器可以熔了做箭簇。
子山月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东厢房还存着些过年时准备的烟花,里面的火药或许可以应急。
好主意!木子伊眼睛一亮,再派人去城里所有的药铺,不管价格,有多少金疮药买多少。顺便...他压低声音,去黑市找鬼手李,他那里应该还有些存货。
命令一道道传下,整个据点运转得如同精密的机械。女眷们拆解着旧衣物制作绷带,老人们坐在院子里打磨箭杆,孩子们则负责传递消息和运送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