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伊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使者们离去时扬起的尘埃,直至那最后一点身影融入远山薄雾,方才缓缓收回。他转身,面对的是在晨光中挥汗如雨、加紧巩固防线的联盟成员。拳头在身侧无声握紧,指节泛白。敌人的威胁迫在眉睫,而使者们的前路布满荆棘,这连夜构筑的工事能否成为救命稻草,一切仍是未知。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汗水气息的空气,将翻涌的焦虑压下,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并在这等待中,将己方的堡垒打造得尽可能坚固。
与此同时,三路使者已如离弦之箭,分别奔赴不同的目标。负责游说“黑石寨”、“清风帮”及“七绝岭”的林风一行,策马疾驰在林间小道,马蹄踏碎清晨的宁静。
“诸位,盟主与联盟的生死存亡,系于我辈之口舌与胆识之上。”林风勒紧缰绳,让马匹稍缓,目光扫过身旁两位同伴——精于算计的孙簿和沉稳寡言的吴岩,“黑石寨主贪利而多疑,清风帮主重名而惜羽,七绝岭内部不稳,这是我们已知的底牌。但切记,临场应变,方是决胜关键。”
孙簿接口道:“林兄所言极是。黑石寨那边,我已备好礼单,皆是他们急需的精铁盐茶,分量足以动其心。但需防其首鼠两端,收了礼却不办事。”
吴岩沉声道:“清风帮自诩正道,需以大势压之,以名声诱之,更要让他们看到,与我联盟合作,并非以卵击石,而是顺势而为。”
三人再次于马背上核对细节,务求策略无懈可击。
第一站:黑石寨
黑石寨依山而建,寨墙粗犷,守卫个个面露凶悍之色。听闻“南省正义联军”使者至,寨主熊黑端坐虎皮大椅之上,并未立刻接见,而是让三人在肃杀的大厅中等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意图施压。
林风三人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平静,不为所动。
熊黑见下马威无效,方粗声开口:“你们联军自身难保,还有闲心来我黑石寨?”
林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熊寨主,正因局势危急,才显诚意。灰道联盟许以空头承诺,无非是想让贵寨充当马前卒,试问,大战之后,灰道可会与寨主您平分这南省天下?怕是兔死狗烹之时不远。”
他使了个眼色,孙簿立刻捧上礼单:“此乃我联盟一点心意,精铁百斤,上等盐茶五十担。若寨主愿保持中立,或暗中行个方便,事成之后,通往北面的商路,联盟愿与黑石寨共管之。此乃实利,非虚言可比。”
熊黑看着礼单,眼中贪婪一闪,却又冷哼:“共管商路?画饼充饥!灰道势大,你们凭什么赢?”
林风自信一笑:“就凭我们是为生存而战,万众一心!就凭我们知道,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灰道倒行逆施,看似势大,实则根基不稳。寨主是聪明人,当知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即便不助我联盟,只要不助灰道,亦是情分。”
熊黑沉吟良久,手指敲击着扶手,最终挥挥手:“东西留下,容老子想想。送客!”
虽未得明确答复,但未直接拒绝,且收下重礼,已是初步成功。
第二站:清风帮
清风帮总舵气氛与黑石寨截然不同,帮主谢清风一身青衫,颇有儒雅之气,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