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一:抉择之殇,寒夜启程
会长钱万贯那最终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穿了房间内最后一丝暖意。“我……决定与灰道终极联盟合作。” 声音里带着商人权衡利弊后的精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他自己也清楚,这是在悬崖边缘的舞蹈。
木子伊身形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并非因为体力,而是心中那支撑着的某种信念遭到了重击。他深深地看着钱万贯,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痛的失望,如同看着一座即将倾塌的丰碑:“钱会长,您今日亲手为自己和商会,选择了一条遍布荆棘、终点是深渊的不归路。但愿他日,您不会为今日之选追悔莫及。”
灰道使者脸上的得意几乎溢出来,他拱了拱手,语气轻佻:“会长英明!盟主必不会忘了商会的‘深情厚谊’!木首领,慢走,不送!”
木子伊不再多言,拉起子山月的手,决然转身。走出那金碧辉煌却冰冷窒息的大门,午后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的寒意与心头的沉重。南省最大的一股民间财力,终究倒向了黑暗。
子山月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微凉与紧绷,用力回握,声音轻柔却坚定:“莫要灰心,天无绝人之路。商会并非唯一的选择,我们还有并肩作战的兄弟,还有未曾泯灭的民心。”
木子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说得对,回去,备战!厉煞得到商会支持,下一步,必然是雷霆万钧的合围!”
小标题二:黑云压城,铁壁合围
联盟据点,中军大帐。当木子伊带回商会倒向灰道的消息时,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愤怒。
“鼠目寸光!钱万贯这老狐狸,终究是被猪油蒙了心!”一位性情火爆的将领忍不住捶桌怒骂。
白发老者须发微颤,沉声道:“抱怨无益。厉煞得此强援,如虎添翼。我们的处境,危矣。据各方探报, ‘铁岩城’的黑骷已明确响应厉煞,派出八百精锐沿北面官道压来; ‘水泽镇’的水鬼七虽未明着出兵,但其控制的水路已对我方封闭;再加上厉煞本部人马,以及可能介入的‘黑沼泽’匪徒……敌人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意图将我们困死于此。”
木子伊走到沙盘前,看着代表敌军的黑色旗帜几乎从四面八方将代表联盟的红色据点包围,形势图直观地展示了何为“铁壁合围”。
“报——!”凄厉的传报声再次撕裂帐内的沉寂,一名斥候满身尘土,踉跄闯入,“首领!西面、南面通往外界的三条主要补给通道,均发现大量灰道伏兵!我们的一支运输队遭遇伏击,损失惨重,粮草被劫,伤员……仅数人拼死逃回!补给线……基本被切断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帐内众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补给是军队的命脉,一旦被断,无需敌人强攻,饥饿和恐慌就足以瓦解最坚固的防御。
木子伊眼神冰冷,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屑纷飞:“果然如此!他们就是想困死我们!”
“必须立即行动!”白发老者斩钉截铁,“一方面,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新的、隐秘的补给途径;另一方面,据点防御必须提升到最高等级,准备应对敌人的猛攻和长期围困!”
木子伊迅速下令:“王统领!你即刻挑选机警可靠、熟悉地形的弟兄,组成三支小队,分别从东北、东南方向的密林、山涧寻找可能的小道,联系周边尚未被灰道完全控制的村寨,高价收购粮食药材,哪怕只能运回一点,也能稳定军心!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及时撤回!”
“张校尉!防御工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加高加固所有围墙,挖掘深壕,布置陷坑、铁蒺藜,所有箭楼哨塔加倍人手,滚木礌石、火油金汁,有多少备多少!我要这据点,成为吞噬敌人的血肉磨盘!”
“是!”王、张二将轰然应诺,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带着决绝。
小标题三:内外交困,暗影蠢动
据点内,气氛空前紧张。所有非战斗人员都被动员起来,协助加固工事。士兵们喊着号子,将粗大的原木夯入土墙,汗水混着泥土从额角滑落。工匠坊里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锻造声不绝于耳,赶制着箭矢和修补兵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压抑,以及背水一战的决然。
然而,在这同仇敌忾的表象之下,那潜入的“影魅”及其同伙,如同毒瘤般在暗处滋生。粮草被精准伏击,显然有内鬼提供了路线情报。夜间巡逻队莫名遭遇冷箭,虽未造成重大伤亡,却加剧了人心的惶惑。
更让木子伊忧心的是,他自身那诡异的不适感愈发频繁和强烈。有时正在部署防务,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和心悸会让他眼前发黑,耳边甚至会出现细微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幻听,虽转瞬即逝,却足以干扰他的判断。他不敢将此事声张,只能强自忍耐,但苍白脸色和偶尔的失神,还是落在了细心如发的子山月和白发老者眼中。
“你的状态……”子山月趁着无人时,担忧地递上一碗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