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们，敢不敢随我，踏平敌营，诛杀厉煞，还这南省一个——朗！朗！乾！坤！”
“踏平敌营！诛杀厉煞！朗朗乾坤！！” 数千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连天上的星月似乎也为之黯然失色。
子山月适时上前，她的声音不如木子伊那般雄浑，却带着一种清冽入骨的穿透力：“子山家的儿郎们！木首领之言，亦是我之心声！家族存续，在此一战！南省未来，在此一举！收起所有的犹豫与恐惧，紧握你们手中的剑，记住你们是谁的子孙！今夜，让灰道用血来祭奠我族的战旗！随我——杀！”
“杀！杀！杀！” 更加狂暴的声浪再次掀起。
小标题四：敌营惊弓，暗影躁动
联军这边气冲霄汉的誓师，那无形的杀伐之气，似乎也隐隐传到了灰道大营。
外围巡逻的灰道哨兵们，明显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压抑。带队的小头目烦躁地啐了一口：“妈的，怎么感觉凉飕飕的……对面那群泥腿子，不会真要玩命吧？”
“头儿，慎言……听说盟主大发雷霆，咱们还是小心点，别触了霉头。”旁边的老兵油子低声道。
他们握紧了冰冷的兵器，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却总觉得那无边的夜色里，藏着无数噬人的猛兽。
中军大帐内，厉煞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联盟据点方向那片似乎比往常更加沉凝的黑暗。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太安静了……木子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军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盟主，已加派三倍暗哨，所有将领都和衣而卧，兵不解甲。只要他们敢来，必叫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厉煞眼中凶光闪烁，却掩不住一丝疑虑：“‘影魅’……有消息吗？”
“暂无。但他应该已经就位。”
小标题五：最后的静默，黎明前的黑暗
誓师完毕，联军营地反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战士们按照预先的编组，默默地进入指定的出发位置，检查着最后的装备。没有人交谈，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木子伊与子山月站在营地的边缘，眺望着那片即将被鲜血浸染的战场。
“准备好了吗？”子山月轻声问。
“别无选择。”木子伊回答，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他转头看着她，在朦胧的夜色中，她的轮廓显得有些不真实，“保重。”
“你也是。”子山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背影决绝。
木子伊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那柄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剑刃上布满细微缺口的佩剑，缓缓将其归鞘。剑鞘合拢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如同一个开始的信号。
远方的天际，依旧被浓重的墨色笼罩。但所有人都知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而他们，将用手中的刀剑，亲手劈开这黎明前的黑暗，无论代价如何。长夜待戈，只待那一声令下，便是铁血洪流，席卷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