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一:无声的沉重
望北城广场上的喧嚣与骚动,如同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木子伊与子山月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却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形的真空。周围的议论声、争吵声、司徒雄那冠冕堂皇的宣讲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彼此眼中那份凝重与决绝清晰无比。
木子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垒尽数吐出,他目光如磐石般坚定地看向身侧的子山月,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此地不宜久留,回营地!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我们必须抢在武林盟的‘阳谋’生效前,拿出应对之策!”
子山月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两人不再停留,身形如游鱼般巧妙地挤出躁动的人群,踏上返回联盟营地的路途。阳光将他们坚定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射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那背影之中,蕴含着一种破釜沉舟、誓要打破困局的决绝。
小标题二:石室内的争鸣
联盟营地深处,一间由厚重青石砌成、仅有一道狭窄气窗的密室内,空气凝滞而沉闷。角落里,一盏古老的油灯顽强地燃烧着,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跃,将围坐在石桌旁的数道身影扭曲、拉长,投映在粗糙的石壁上,宛如一群在困境中挣扎的巨兽。
墨大师、赵莽、苏晓,以及几位掌管后勤、情报、训练的绝对核心骨干,早已在此等候。见木子伊与子山月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带着无声的询问与难以掩饰的焦虑。
木子伊没有半分寒暄,径直走到主位,双手撑在冰冷的石桌上,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而信任的面孔,声音沉肃地开了口:“诸位,武林盟的‘和平方案’,其伪善与狠毒,想必已无需我赘言。那并非通往和平的道路,而是引向奴役与毁灭的陷阱。若依此而行,灰道依旧盘踞膏腴之地,为祸北境,而我们,将被困死在南方的贫瘠山野,更将失去自主之权,彻底沦为武林盟的附庸!我们过往所有的牺牲与坚持,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话音未落,性情如火药桶般的赵莽已然按捺不住,猛地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油灯火苗剧烈晃动,光影乱颤:“他娘的!司徒雄老儿欺人太甚!这哪里是和平,分明是吞并!盟主,还有什么可商议的?咱们直接跟他们干了!武林盟又如何?灰道又如何?大不了一死,也好过这般窝囊憋屈!”
“对!赵统领说得对!”立刻有几名以勇武着称的将领出声附和,脸上满是激愤,“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联盟的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忍出来的!”
然而,一个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悲观的声音立刻响起,出自负责后勤统筹、素来谨慎的执事王砚之口:“赵统领,诸位兄弟,勇气可嘉,但请冷静!正面抗衡?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武林盟这庞然大物,还有虎视眈眈的灰道!一旦开战,我们便是两面受敌,胜算几何?联盟上下数千兄弟的性命,难道就要因为一时意气,全部葬送吗?依我之见……或许……或许可以先假意应承下来,换取喘息之机,暗中积蓄力量,联络盟友,待时机成熟,再图后举。”
“假意应承?”赵莽怒目而视,“王执事,你这是与虎谋皮!司徒雄何等老辣?岂会看不出我们的拖延之计?一旦被他抓住把柄,我们连最后一点周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密室内,主战派与妥协派争论不休,声音在狭小的石室中碰撞回荡,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木子伊沉默地听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划动着,心中飞速权衡着每一种选择的利弊与那可怕的后果。子山月坐在他身侧,目光时而落在他凝重的侧脸上,时而倾听众人的激辩,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思索光芒。
小标题三:木子伊的决断
待双方的争论因谁也说服不了谁而暂告一段落,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一直未曾表态的木子伊时,他才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赵莽的血性,王执事的谨慎,皆是为了联盟。”木子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决断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直接开战,是玉石俱焚,代价我们承受不起。完全假意答应,风险太高,主动权尽失,且会寒了浴血奋战兄弟们的心。”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所以,我决定,采取第三条路——表面周旋,暗图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