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伊精神大振，立刻将他们掌握的关于灰道终极联盟的势力分布、主要头目、近期异常调动，尤其是与“冥土”交易、意图颠覆官府的阴谋，条理清晰地陈述出来。子山月在一旁不时补充细节，尤其是关于灰道内部一些不为人知的运作方式和可能的内应。
韩长老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插言询问关键节点，其问题之精准老辣，让木子伊和子山月心中暗凛，深知这位“铁面”长老绝非浪得虚名，其情报网络和洞察力，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
待木子伊讲述完毕，韩长老沉吟道：“西码头，三号仓，子时……这是个切入点。但对方必然戒备森严，强攻不可取，需智取。”他踱步回座位，“当务之急，是拿到更多、更直接的证据，尤其是能指向密探内部具体人等的铁证！唯有如此，方能真正发动，否则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长老所言极是。”木子伊赞同道，“只是这取证之事，千难万险……”
“风险自然由我们共同承担。”韩长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老夫会调动绝对可靠的力量，从内部配合你们。但外部侦查、盯梢、乃至必要时的接应，需你们的人负责。你们对市井、对灰道更熟悉。”
“义不容辞！”木子伊立刻应下。
随后，双方就如何布控西码头、如何甄别内部可靠人员、信息传递的方式与暗号、以及一旦遭遇突发情况的应对策略等细节，进行了深入而缜密的商讨。韩长老经验丰富，思虑周详，提出了许多木子伊等人未曾想到的关窍；而木子伊和子山月则提供了来自江湖和灰道视角的补充，使得计划更加完善。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星斗满天。房间内烛火摇曳，将三人商议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一幅定格的画卷。
最终方案初步确定。韩长老看了看天色，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三日后子时，‘听雨亭’之约照旧，届时会有人与你们对接具体事宜。在此之前，约束好你们的人，切莫轻举妄动。”
“晚辈明白！”木子伊与子山月齐声应道。
韩长老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几句，让其带领木子伊二人从一条极为隐秘的路径离开总衙。
走在寂静无人的小巷中，夜风拂面，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火热与凝重。
“伊哥，我们……真的成功了？”子山月仍有些难以置信，低声问道。
木子伊握紧她的手，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眼神却亮得惊人：“只是迈出了第一步。韩长老肯合作，是天大的转机。但前路……”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蛰伏的总衙轮廓，“……只会更加凶险。内部调查情况不明，我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与虎谋皮。”
希望已然点燃，但信任的基石仍需在未来的血火中淬炼。联合初成，杀机已伏。他们能否在这波谲云诡的迷局中，抓住那一线生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