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群丫鬟发出刺耳的尖叫。
谢焚扫了一下,朝着其他院落杀去。
有锦衣卫寻了许氏族谱,核对尸体。
两刻钟,谢焚拖着一柄血刀,出了知府衙门。
后头跟着一群浑身是血的锦衣卫。
谢焚看向高阳:
“林至,卢临何在?”
二人皆是北方三州调任而来,按事先约定,他们此时该在城中才是。
“谢大人,卢临在此。”
司马卢临一边整着官帽一边从远处跑来。
谢焚嗯了一声:
“我留二百人给你,肃清衙门内有罪之人。
记住,有死罪而跪降者,杀三族!活剥其皮,晨起游街,以儆效尤!”
宋渊这个狗崽子,想了这么个法子。
虽能少死人,也是真麻烦。
他可没时间一一问询,那便用重刑惩之!
卢临连连称是:
“谢大人放心,下官立马着人审理,不敢有误。”
说罢,卢临递上一份名单:
“谢大人,朱笔所写为死罪,黑笔所书,可活...”
此乃他和林至入云州以来,暗中调查所得。
等的便是这一日。
谢焚收了册子:
“林至呢?”
卢临赶忙道:
“禀谢大人,林兄亲传殿下所书公文,昨日被抓入监狱,我这便叫人去救。”
谢焚抬手:
“我亲自去,你速速收尾,后头的活,多着呢!”
不待卢临应答,谢焚已扯了马,直冲城中大牢。
此时的云州牢房中,牢头正在嘱咐一众狱卒:
“小冯,小马,快去把林大人请出,青州军,到了。”
牢头说完,看向所有狱卒,竟跪下磕了一个头:
“兄弟们,叫你们帮我老张遮掩了这些年死罪。
老张,在这里给诸位磕头了!”
一众狱卒全都红了眼睛。
剜眼睛的老刘嘿了一声:
“哪个用你谢?咱就不能做好人了?”
其他狱卒有的大笑,有的低声哽咽。
他们真没想过,会有这一日...
他们也并非生来好人,却因为老张,全都做了好人..
老张起身,冲着众人道:
“兄弟们,把大伙都放出来吧!”
一群狱卒纷纷返回监狱之中,用手中钥匙打开了十几处牢房大门。
“邢大人,出来吧,能为您主持公道的人,来了!”
邢考,云州一知县,七年前因不愿同流合污被下了监狱,死罪。
后经老张暗中操作,虽毁了容貌,却苟活下来。
为免戕害,一直藏于牢中。
陆陆续续又出来数人,他们或为县令,县丞,主仆,监吏,捕头。
他们皆是不肯同流合污之人,他们皆是被戕害入狱之人。
他们,皆是被老张和这些狱卒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拼命救下之人...
“老罗,老李,皇长孙殿下带着青州军杀至云州,大家伙的冤案,可以昭雪了!”
又有数十人被放出,精神恍惚,蓬头垢面。
有人被剜了双眼,有人被削了耳朵,还有人缺了一条腿。
可无一例外,他们都保住了一条命。
皇长孙?青州军?
狱中不少人恍惚了一瞬,便想了起来。
还是老张给他们讲过的。
青州出了一个小侯爷,极是暴戾,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那小侯爷为民一怒可入京!
为国一怒斩尽世家。
宋渊,是他们多少人活到今日的支撑。
那邢县令蹲到地上,捂着脸大哭。
他的左半边脸,被烙铁印的狰狞可怖。
他的妻儿全家,皆被活埋灭口。
“呜呜呜呜....”
邢考近近崩溃..:
“老张,我以为,我以为那是你讲的故事...
我以为你怕我们撑不下去...”
不少人都跟着哽咽出声...
他们终日囚于牢中,受着天大的冤屈,不知岁月为几何。
不少人撑不住,勒死了自己...
原来,那宋小侯爷是真的..
他们,竟等到了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