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起身,眼里是贪婪的光:
“我想要从谢焚嘴里抢下这最后一口肥肉。
我要在谢焚杀至幽州前,灭了幽州城内世家残余!
我要以唇舌之力,叫殿下知道我们文官之能!”
刘永上前,激动的握紧施千的手:
“施大人,你我皆为举子,当知寒窗苦读不易。
若叫谢焚那条疯狗在立奇功,只怕未来十年.
朝廷上要无我等文臣立足之地了..哎..”
施千嫌弃的甩开刘永的手:
“哼!你倒是大义,那你找本官作甚?
本官自知罪恶滔天!
死都特娘的要死了,谁管你们如何?”
刘永上前:
“此言差矣!施兄,我既说来救你,自是有救你的法子..”
说不心动自是不能的,施千脸上还是挂着疏离:
“倒不知,刘大人为何救施某,又如何救?”
刘永重新坐下:
“施大人当知,长孙殿下这一番大动作,说到底,要灭的是世家,并不是朝廷官员。
您说是吧?”
施千愣了一下,是这么个道理,可那宋渊不是个善茬。
他犯下的那些罪,只怕宋渊不肯放过...
刘永自知他心中如何想:
“若谢焚入幽州前,施大人亲斩幽州城世家,贪官污吏呢?
若施大人迅速整顿吏治,还田耕于百姓呢?
若大人提前做了长孙殿下要做的所有事呢?”
施千有点懵...
这特娘的是什么个意思?
刘永细细同他道来:
“怎么就不能是施大人忍辱负重。
为了幽州百姓,为了有朝一日海晏河清。
假意恭顺世家,实则在收集世家罪证呢?”
施千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冒光。
好计谋!好计谋啊!
若操作的当,特娘的,没准还能升官??
施千眯着眼睛斜着看了一眼刘永。
若能把这个刘永一起灭口,嫁祸在世家头上。
那就再也没人知道他施千的秘密了...
刘永没看到一般继续道:
“退一万步讲,便是这些都做了,谢焚仍不信你。
我刘永一跪,呵!他谢焚可担得起?
我儿明礼,和殿下那可是打小的情谊!”
刘永抬头看向施千:
“如何?施大人?我刘永,可能救你?”
是啊...这个刘永杀不得...
施千起身,哎呀了一声,上前握住刘永的手:
“刘大人当真好计谋啊!!
呵,可施某怎知您有朝一日不会把施某卖了,充做功劳呢...呵呵..”
刘永看了他一眼:
“施大人,你太小瞧刘某了,也太不了解长孙殿下了..
殿下看重的便是我刘氏人之赤诚。
呵,若今日之事被发现,长孙殿下可还能信重刘某?”
言罢,刘永拍了拍施千的肩膀:
“日后,你我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莫在要贪那些蝇头小利。
几条人命,几两碎银算什么?
有朝一日,你我同入内阁,那才是你我风光之日!”
施千心中火热,畅快至极!
好一个绝处逢生,好一个柳暗花明又一村!
嘶...
施千突然愣神...
难道,刘永便是他命中的贵人?
三日前,施千老娘在道观中求了一卦。
卦象为大凶:泽上巽下,过载失衡。
那老道感念施老夫人心善,又为她推算出,九二爻,枯杨生稊的卦象!
意为,施家有大难,然有绝处逢生之机。
若能得此一线生机,日后施家定出宰辅。
刘永笑的志得意满。
哼,总算为他们文人扳回一局。
如此,谢焚也能早日启程赶往雁荡关...
宋渊啊,那个孩子,总是叫人放心不下,又总是叫人荡起一腔热血,为他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