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铃兰目光凝重。
“它在我们内心打下了心理暗示,让你误认为月天使的能力可以豁免梦貘的侵蚀。”
“其实是在误导我们。”
“在战斗中获得的这种安心感,也是它对精神的侵蚀!”
苏泽清和江晚亭闻言,立刻警惕起来。
心中获得的那点安全感,瞬间荡然无存。
“竟然能察觉到这一点,真不简单呐。”
乌勒有些欣赏地看了祝铃兰一眼。
祝铃兰瞳孔微缩,近乎是出于本能地展开了圣龙的本源结界。
锵!
虚灵之冰所化的长枪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被光壁挡下。
“它的精神领域仍在生效,甚至让我们感受不到杀意和释放魔法的波动。”
祝铃兰暗暗庆幸。
“看来你和圣龙有特殊的精神联系。”
乌勒看了一眼她脖颈上的吊坠,淡然一笑。
凭借着这枚吊坠,她和圣龙意念相通,否则刚刚已经被虚灵之枪命中。
“梦梦,使用梦喰!”
苏泽清决定主动出击。
噩梦魔女发动凝视,双眸亮起诡光。
乌勒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随后一股更加猛烈的精神冲击就反射了回来。
噩梦魔女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重重击飞了出去。
“呵呵,竟然试图用精神魔法来攻击我!”
乌勒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
一柄刀刃突然从身后刺穿了它的胸膛。
“什么?”
乌勒回头望去,却见乌洛目光呆滞。
那从手臂上延展出的破魂之刃具有攻击灵魂的效果。
那是蚀龙一族曾经在内战中大量使用的武器,乌诺尔用它屠杀了葛氏一族的血裔。
纵使它现在操纵着赛琳娜的躯体,但附体的灵魂依然会受到这把武器的影响。
“你个混账!乌洛!”
乌勒一巴掌将乌洛拍飞了出去。
这一击给他造成的伤害并不大,但对于自诩精神至尊的它来说却是侮辱性极强。
它竟然被一只低等级恶魔用精神类魔法伤到了!
被拍飞的乌洛也立刻清醒过来,眼里满是茫然,显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噩梦魔女飘回了苏泽清的身旁,有魔女面纱保护,乌勒刚刚那一招精神反射并未对它造成伤害。
“干得好!梦梦!”
苏泽清刚刚让它对乌勒使用的梦喰只是佯攻。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噩梦魔女对乌洛施展的精神支配。
他用无瑕世界看到了乌洛手中那把武器的效果,那是对灵魂特攻的武器。
虽然乌洛的等级超过了梦梦,但梦梦的精神魔法在各种装备的加持下,命中率高达150%以上。
控制魔法在面对等级高于自身的敌人时,命中效果会逐渐降低。
即便是基础命中率为100%的魔法,面对高等级敌人一样会失败。
但把命中率提升到150%之后,失败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乌勒感受着灵魂上传来的刺痛,暴虐的杀意锁定了苏泽清。
无数银色的月牙状刀刃遍布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是蚀龙一族的灵魂风暴,用无数灵魂刀刃对领域内的全体敌人进行精神切割。
中招的对手轻则精神错乱,重则神魂破碎。
“海皇之盾!”
梅琳发动了武装祝福,将海皇之盾施加在了苏泽清身上。
这个魔法可以将受到的伤害全部用魔力值代替,并且每一点魔力值可以抵挡5点伤害。
看着苏泽清竟然挡住了灵魂风暴,乌勒顿时一愣。
“这具容器还真是羸弱,根本发挥不出我的魔法威力!”
坐在莲台上的乌勒顿时对赛琳娜的肉身有些嫌弃。
以萨族都是擅长近战搏斗的战士,精神属性和智力属性并不出众,和蚀龙一族八字不合。
这使得它借壳施展的精神魔法威力十不存一。
可即便如此,梅琳在为众人挡下了灵魂风暴之后,也被蒸发了巨量的魔力。
倘若受击的只有苏泽清一人,她的魔力完全能承受得住消耗。
但队伍里还有冰岚、赛雷雅、祝铃兰、江晚亭,还有几只御兽。
这使得梅琳的海皇之盾消耗提升了数倍。
“梅琳,还能施展海皇之剑吗?”
苏泽清赶忙问道。
“刚刚消耗的魔力太多,需要时间恢复!”
梅琳摇了摇头。
“蚀龙都是以灵魂体附身在以萨族人身上。”
“我准备动用摄魂!”
“纵使不能击杀,也能重创它们!”
祝铃兰摘下了精神限制器,眼神视死如归。
“可是这一招会把赛蕾雅母亲的灵魂也一起扼杀!”
江晚亭身旁的冰岚提醒道。
苏泽清也陷入了两难。
赛蕾雅冒着生命危险带他进了风纱谷,助他找到了风神之息。
若是毁掉了赛琳娜的肉身。
等赛蕾雅清醒后,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她?
“没关系,我来当这个坏人!”
“赛蕾雅会理解我们的!”
祝铃兰看着冰岚,认真地说。
“可是我不理解!”
“冰仞古龙苏醒后大肆破坏!以萨族人援助过我们大批物资,没有他们,我们根本活不过那场雪灾!”
冰岚的态度很是坚决。
班诺族人和以萨族人有过命的交情,她不能看着祝铃兰就这样把赛琳娜杀了。
祝铃兰迟疑之际,圣龙使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啊?”
她回眸望去,却见圣龙的领域犹如残雪般消融,一片墨色的领域将它包裹。
圣龙挥舞翅膀试图从中逃离,却无力地陷入了虚无沼泽。
“又少了一个绊脚石!”
乌勒抚摸着手中的水晶球,悠然从容。
祝铃兰回过神来,赶忙看向冰岚。
却见冰岚瞳孔涣散,一片混沌。
不好!冰岚的精神也被控制了!
乌勒用梦貘控制了冰岚,借她之口扰乱了她的心神。
祝铃兰不再犹豫,当即打算发动摄魂。
“晚了!”
乌勒诡异一笑。
漆黑的长枪自虚无之中贯穿。
祝铃兰被虚灵之枪洞穿了腹部,钉在了穹顶之上。
血液沿着长枪往下滴落,像受难的圣子。
“铃兰!”
苏泽清瞳孔剧颤。
少女低垂着眼帘,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如彩云琉璃般易碎。
她像是睡着了,墨色的发丝和染血的裙摆在风中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