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柳奶奶拉着知遥和明轩往院里的石凳走,那石凳被几代人坐得光溜溜的,“来,跟奶奶说说,在城里都玩啥了?学校里的老师凶不凶?作业多不多?”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来,明轩手舞足蹈地说:“奶奶,城里有滑滑梯,比村里的大好多!还有奥特曼,我有个缺腿的,是姐姐用零花钱给我买的,可威风了!”知遥则抢着说:“奶奶,我学会轮滑了,滑得可快了,能追上明轩呢!下次我滑给您看,您可别担心我摔着!”
阳光透过院角的石榴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把这满院的笑语都染成了暖金色。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大伯大伯母和燕姐、辰哥刚从镇上赶集回来,三叔家的依然和小知远也从后院跑了过来,几个孩子凑到一块儿,没等喘匀气,就吵着要玩“老鹰捉小鸡”。依然自告奋勇当“老鹰”,张开胳膊扑来扑去,辰哥站在最前面当“老母鸡”,伸着胳膊护着身后一串“小鸡”,柳知遥、柳明轩和小知远紧紧拽着前面人的衣角,跑得像一阵风。
“慢点!别踩了院里的菜苗!”柳奶奶坐在石凳上,看着孩子们疯跑,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时不时扬声喊一句,“知远你小,别跟哥哥姐姐抢,当心摔着!”
笑声像银铃似的洒满整个院子,惊得院角鸡窝里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叫,把刚下的蛋都忘在了草堆里。
柳父坐在院里的石榴树下,跟柳大伯、三叔柳景光凑在一张小木桌旁。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杯,水汽氤氲着他的眉眼:“今年村里的玉米收成咋样?我看镇上集市上的玉米棒子都挺饱满。”
大伯端水杯喝水:“还行,就是前阵子旱了几天,比去年多收了两成。我这边水果店生意好?店里顾客每天来。”自家种的水果好吃。
三叔接话道:“二哥,我三层小楼弄好了你们到时去看看。”
“没问题,”柳父一口应下,“正好那天我没事,带依依她一起去。”
厨房那边更是热闹。张母系着围裙淘米,水声哗哗响;三婶沈岚切着土豆,菜刀在案板上“咚咚”作响,像在打节拍;大伯母则在灶前添柴,火光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二嫂,你带回来的这块五花肉真新鲜,”三婶沈岚把切好的肉放进碗里,“等会儿让二哥红烧,准保香得能馋哭孩子。”
大伯母笑着说:“我刚摘了院里的青椒,让二弟炒个鸡蛋焖子,配着玉米饼子吃,绝了!”
张母往锅里添了瓢水:“再炖个排骨玉米汤,孩子们爱喝。燕姐,你去把院里的小菠菜摘点,晚上凉拌着吃。”
“哎!”燕姐脆生生地应着,拎着个小竹篮就往院角的菜地跑。摘好菜回来拿到厨房。
燕姐走过来和柳依依辰哥坐在柳奶奶旁边的石凳上聊天,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一幕,心里暖融融的。辰哥吃着水果,笑着说:“依依,你上高中学累不累?”
辰哥接话道:“可不是嘛,没想高中比中学还忙学习任务多作业也多。”
柳依依笑着点头:“到高中就这样任务重,对来我还行,就是作业有点多。”
阳光透过石榴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灶膛里的柴火味,还有厨房里飘来的肉香,这是在城里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暖。
柳奶奶拍了拍柳依依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人暖暖的:“晚上让你爸下厨,他那红烧肉做得比饭馆里的还香。咱们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比啥都强。”
柳父在一旁听见了,立刻放下茶杯接话:“妈放心,保证让您吃满意!我带回来的五花肉是今早刚杀的猪,新鲜着呢。再炖个排骨玉米汤,炒个鸡蛋焖子,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好嘞!”柳明轩第一个欢呼起来,从“小鸡”队伍里蹦出来,举着小手喊,“我要吃两块红烧肉!肥的!”
“还有我!”依然和小知远也跟着喊,“三叔做的排骨最好吃!”
燕姐和辰哥也笑着说:“二叔炒的鸡蛋焖子最香,我能吃两个玉米饼子!”
柳知遥急得跳起来:“我也要!我要喝排骨汤泡饭!”
院子里的笑声更响了,连屋顶的麻雀都扑腾着翅膀飞了两圈,仿佛也在为这团聚的时刻高兴。夕阳的余晖透过院墙,给老宅的砖瓦镀上了层金边,把这满院的笑语、饭菜的香气和浓浓的暖意,都温柔地裹了起来,像奶奶缝的棉絮,厚实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