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魂穿废柴弟子(2 / 2)

在现实世界为钱发愁,穿越了,还要为这该死的积分发愁!

而且这积分显然难赚得多!

就在她沉浸在绝望和茫然中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粗鲁的喊声。

“林微!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滚出来!今天的挑水任务你还想躲过去不成?”

“王师兄叫你呢!聋了吗?”

“砰”的一声,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几个穿着同样灰色短打、年纪不大却一脸倨傲的少年堵在门口,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屋内。

为首的那个被称为“王师兄”的少年,身材高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目光扫过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林薇,嗤笑一声:“哟,还真没死?命挺硬啊!昨天摔那一下,不会是装死想偷懒吧?”

记忆碎片涌动,林薇认出了这人。

王硕,练气三层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中等,平日里没少伙同他人欺辱原主。

昨天就是他故意伸脚绊了原主,才导致原主后脑磕伤。

看着这几人来者不善的模样,感受着身体残留的虚弱和恐惧,林薇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里瞬间冒出冷汗。

在现实世界,她习惯了隐忍,习惯了赔笑脸,习惯了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此刻,看着这几张充满恶意的年轻脸庞,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抑了太久的不甘和愤怒,混合着对未知世界的恐惧,猛地窜起。

她知道,在这里退让,只会死得更快。

系统冷冰冰的“死亡率极高”和“灵魂湮灭”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身体的颤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王硕。

她的声音因为虚弱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冷硬:

“王师兄,我的伤还没好。今天的任务,恐怕……”

“恐怕什么?”王硕不耐烦地打断她,大步走进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伤了就不用干活了?宗门白养你这个废物的?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起来!”

那粗暴的动作扯动了林薇后脑的伤处,一阵剧痛袭来,让她眼前又是一黑。

同时,一股冰冷的、源自本能的危机感瞬间窜遍全身。

不能去!

去了可能还会被他们找机会“失手”弄死!

求生欲压过了一切。

就在王硕试图强行把她拖下床的瞬间,林薇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右手下意识地挥出,狠狠推在了王硕的胸口!

这一下毫无章法,甚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但王硕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废物竟然敢反抗,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后退了半步。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王硕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愣住了,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薇。

王硕的脸上迅速涌起暴怒的红色,他感觉自己在跟班面前丢了面子,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好你个林微!长本事了?敢跟我动手?”

他体内那微薄的灵力涌动,抬手就朝着林薇的脸扇了过来,带起微弱的风声。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以林薇现在虚弱的状态,恐怕半条命都没了。

林薇瞳孔一缩,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略显清冷,带着威严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王硕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收起手掌,和其他几个跟班一起转身,恭敬地低下头:“张……张执事。”

林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淡青色法袍、面容肃穆、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站在门外,正冷冷地看着屋内。

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门口和王硕等人,最后落在床上脸色惨白、气息不稳的林薇身上。

“宗门之内,公然斗殴,欺凌同门。王硕,你们是想去戒律堂领罚吗?”张执事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势。

王硕脸色一白,连忙辩解:“张执事明鉴!我们只是来催促林微完成日常任务,是她先动手推搡弟子……”

张执事目光转向林薇,带着审视:“林微,怎么回事?”

林薇的心脏还在狂跳,大脑飞速运转。

她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暂时摆脱欺凌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虚弱、更委屈,同时暗地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圈瞬间就红了——这在过去应付难缠客户和上司时无师自通的技能,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回……回张执事。”她声音微弱,带着哭腔,“弟子昨日挑水时不慎摔伤后脑,今日实在头晕目眩,无力劳作。恳求执事宽限一日……王师兄他们进来催促,弟子只是……只是未能及时起身,并非有意冒犯……”她适时地咳嗽了几声,显得更加脆弱可怜。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情况,又暗示了王硕等人的逼迫,还将自己的反抗轻描淡写为“未能及时起身”。

张执事看了看林薇苍白的面色和裹着简陋布条的后脑,又冷冷地瞥了王硕一眼。

外门弟子间的龌龊她见得多了,心里自然有杆秤。

“既是有伤,便休息一日。”张执事淡淡开口,又对王硕等人道,“你们几个,今日负责将林微的任务一并完成。若再敢滋事,必不轻饶!”

王硕等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却不敢反驳,只得悻悻然地应了声“是”,恶狠狠地瞪了林薇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张执事又看了林薇一眼,丢下一个小瓷瓶:“这是低阶的金疮药,外敷于伤处。明日若还无法劳作,需自行去杂役堂报备。”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多说一句。

狭窄的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薇粗重的喘息声。

她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廉价的、甚至算不上入品的金疮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她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直接和残酷。

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和有限的、需要争取的规则保护。

她紧紧攥住了那个小瓷瓶,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恐惧依旧存在,但最初的茫然和无措正在慢慢褪去。

系统冷冰冰的任务提示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灵魂湮灭……

她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

无论多么艰难,无论多么荒谬,她必须活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漏风的屋顶,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废柴弟子又如何?

灵根受损又如何?

从泥潭里爬出来,她最有经验了。

不就是卷吗?

那就卷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