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打包带走(1 / 2)

宿舍楼下,那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像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巨兽,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存在。

车身线条流畅而冰冷,在傍晚昏黄的路灯下,反射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昂贵光泽。

苏然被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地“护送”着,穿过宿舍楼前的小广场。

这个时间,正是学生们吃完晚饭回宿舍的高峰期。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他单薄的脊背上。

窃窃私语声汇成一股粘稠的嗡鸣,钻进他的耳朵。

“那不是美术系的苏然吗?他家不是特别穷?”

“我的天,劳斯莱斯……他被包养了?”

“长得好看就是资本啊,啧啧。”

这些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片,凌迟着他仅存的自尊。

苏然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游街示众的囚犯,身上挂着看不见的罪名牌。

季扬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还在耳边回响。

“苏然!”

“你会被他毁掉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保镖为他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然麻木地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也隔绝了他过去二十年,贫穷却干净的世界。

车子平稳得不像话,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窗外的校园越来越远,熟悉的教学楼、图书馆、林荫道,都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点,最后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

苏然靠在柔软得过分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车内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木质香气,高级,且充满了距离感。

他不敢乱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自己是这辆车里一件不该存在的、廉价的附属品。

车子一路向东,驶入了云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天宫。

这里的每一栋建筑都像一件艺术品,彼此间保持着绝对疏离的距离。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下,直接驶入了一部汽车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外面是一个宽阔得能停下飞机的私人停车场。

苏然被带入另一部私人电梯,金属内壁光可鉴人,映出他苍白而茫然的脸。

电梯直达顶层。

“叮——”

门开了。

入眼的,是一个巨大、冰冷、空旷得不像家的空间。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宫殿。

挑高近十米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云城璀璨的夜景。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头顶是繁复而冰冷的水晶吊灯。

所有的家具都呈现出一种极简的、带着攻击性的设计感,奢华到了毫无人气的地步。

空气里,流动着与那辆车里如出一辙的木质冷香。

一个身影正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

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依旧散发着令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是江彻。

他听见动静,缓缓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淬了冰的黑曜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视线落在苏然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货的商品。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

江彻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一个房间。

“那是你的房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但晚上,你睡主卧。”

苏然的身体,猛地一僵。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这时,一个穿着得体,面容严谨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应该是管家。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递给苏然。

“苏先生,这是先生的《居住须知》,请您详细阅读并严格遵守。”

苏然木然地接过。

册子的封面是烫金的四个大字——居住须知。

他随手翻开一页。

“七点准时起床,误差不得超过五分钟。”

“先生用餐时,不得发出任何声音。”

“室内交谈,音量不得超过20分贝。”

“禁止触碰先生书房内的任何物品。”

……

规则一条条,一款款,详细到令人发指。

这哪里是居住须知,这分明是一份囚犯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