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现在开始!
“姓江的!你到底把然然当什么了?!”
“你把他关在这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你这是非法拘禁!”
季扬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江彻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情绪淡得几乎没有。
他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扫了季扬一眼。
然后,薄唇轻启,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词。
“治疗师。”
“合同制。”
“时薪五位数。”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季扬的脑门上。
砸得他头晕眼花,耳鸣不止。
治……治疗师?
合……合同制?
时薪……五位数???
季扬彻底懵了。
他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江彻,又看看旁边眼神有些躲闪的苏然,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然然,你……他说的是真的?”
苏然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
“我是自愿的。”
这句“自愿的”,成了压垮季扬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
他最好的朋友,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然然,竟然被金钱腐蚀了!
他痛心疾首。
尽管如此,看着苏然那副柔软无辜的样子,他所有的火气又都变成了心疼。
季扬一把将苏然拉到角落,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又真挚。
“然然,你别怕。”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告诉我!”
“钱没了可以再赚,咱们年轻,有手有脚,饿不死!你不能为了钱把自己搭进去啊!”
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心,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苏然的四肢百骸。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鼻尖发酸,喉咙也哽住了。
看着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江彻的耐心终于耗尽。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染上了明显的冰冷和不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扬,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探视时间结束。”
“管家,送客。”
这道逐客令,霸道得不给季扬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架势,分明是季扬不走就要把他架出去。
“你……你们……”
季扬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他被半推半“请”地带向门口。
在经过苏然身边,与保镖错身而过的瞬间,季扬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往苏然手里塞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硬物。
他的动作极快,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紧急联系器!有事就按!”
苏然的手心一紧,下意识地将那个小东西攥紧。
他抬起头,只看到季扬被“请”出大门的背影,和那扇缓缓合上的,冰冷的大门。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
快到客厅里的人,几乎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除了一个人。
二楼书房的窗边,江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深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动。
他的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季扬塞东西的那一幕。
看着楼下苏然紧紧攥着拳头,那副珍而重之的模样,江彻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什么偏执而危险的东西,正在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