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全校人的面,将他从羞辱的泥潭里捞出来,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抱进怀里。
用一句“我的人”,向所有人宣告主权。
现在又用这种亲密到令人窒息的姿势,将他困在怀里。
这哪里是不正常。
这简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一种更加汹涌的热度,从苏然的脖颈烧到了耳根。
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彻似乎很有耐心地在等他的回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苏然的视线慌乱地躲闪着,最后落在了男人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快要爆炸。
羞耻,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奇异的悸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江彻终于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退去,苏然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传来一阵刺痛。
江彻没再看他,目视前方,发动了车子。
阿斯顿马丁平稳而安静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将身后那些呆若木鸡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沉默。
苏然靠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在他的眼底拉出模糊的光带。
刚才发生在教学楼下的一幕,像一部失焦的电影,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陆枫那张伪善的脸。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些淬了毒的话语。
还有……江彻那个滚烫的、将他与全世界隔绝开的怀抱。
以及那句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宣告。
“我的人。”
苏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被江彻攥过的手腕,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灼人的温度。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正在开车的男人。
江彻的侧脸冷峻而专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怒火的男人,只是苏然的错觉。
可苏然知道,不是错觉。
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替他挡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只是,代价是什么?
苏然的心里,一片混乱。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驶入了那个熟悉的地下车库。
江彻停好车,熄了火,率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苏然也连忙解开安全带,推门跟了下去。
电梯里,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上升时轻微的“嗡嗡”声。
苏然低着头,盯着自己磨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鞋尖,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叮。”
电梯到达顶层。
江彻率先迈了出去,用指纹开了锁。
苏然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间过分宽敞冷清的公寓。
江彻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扯了扯领带,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苏然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
江彻没有理他,径直走向客厅的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
他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线条性感又凌厉。
冰冷的液体似乎让他胸口的燥火平息了一些。
他转过身,靠在吧台上,目光终于落在了还站在玄关的苏然身上。
少年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单薄,低着头,脸色依旧苍白,像一株在暴风雨里被打蔫了的小草。
江彻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放下水瓶,一言不发地转身,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
他走到苏然面前,将杯子递了过去。
苏然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杯子,又看了看江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杯子。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皮肤,慢慢地传到四肢百骸。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似乎也跟着落回了原处。
他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安抚了他备受惊吓的神经。
江彻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到他喝完了半杯水。
男人冷沉的嗓音,才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那个姓陆的。”
江彻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以前就骚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