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低笑一声。
“我现在很清醒。”
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
“清醒到能数清楚,今晚有多少人想挖我墙角。”
苏然愣住。
“我没有…”
“八位数年薪。”
江彻打断他。
“独立设计部。”
“全国二十三个项目。”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王总的话。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苏然的心一紧。
“我根本没想过要离开!”
“是吗?”
江彻盯着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我…”
苏然被问住了。
他确实愣了那么一瞬间。
不是心动。
只是太突然。
没反应过来。
但这个解释。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江彻,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江彻站起身。
他的脸色很不好。
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林舟端着酒杯走过来。
“哟,江总这是喝多了?”
“滚。”
江彻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林舟的笑容僵住。
他看看江彻,又看看苏然。
识趣地退开了。
苏然坐在那里。
手指紧紧攥着裤腿。
指节都泛白了。
江彻又坐回去。
继续喝酒。
一杯。
两杯。
三杯。
苏然看着他,心里又急又乱。
他想解释。
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宴会的音乐还在继续。
觥筹交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但这个角落的卡座。
像被一层无形的冰墙隔开了。
冷得让人发抖。
两个小时后。
宴会终于结束。
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江彻站起身。
脚步有些不稳。
苏然连忙扶住他。
“我没醉。”
江彻甩开他的手。
但走了两步。
又踉跄了一下。
苏然赶紧跟上去。
这次没敢直接扶。
只是跟在旁边。
随时准备接住他。
上了车。
司机发动引擎。
后座的空间很小。
两个人坐在一起。
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到。
苏然往旁边挪了挪。
想保持距离。
江彻突然伸手。
一把将他拽进怀里。
苏然惊呼一声。
整个人跌进那个温暖的胸膛。
江彻的手臂死死禁锢住他。
像铁箍。
“江彻,你…”
“别动。”
江彻的声音很哑。
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把脸埋进苏然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苏然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感觉江彻的手在发抖。
微微的。
但真实存在。
车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彻突然开口。
“苏然。”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几乎听不清。
“你…”
他顿了顿。
手臂收得更紧。
“想离开我吗?”
那一瞬间。
苏然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