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几分钟。
江彻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的额头相抵。
鼻尖对着鼻尖。
狭小的车厢里。
只剩下急促交错的喘息声。
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光影划过。
照亮了江彻的脸。
他的眼神迷离又清醒。
深邃得像不见底的深渊。
视线落在苏然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做错事的孩子般的神情。
不知所措。
又带着某种餍足后的慵懒。
苏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垂下眼帘。
根本不敢看江彻的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
快要跳出嗓子眼。
“到了。”
前排传来司机老陈刻意压低的声音。
带着一丝颤巍巍。
隔板缓缓降下。
老陈目不斜视。
盯着正前方的挡风玻璃。
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
只要我不回头。
我就什么都没看见。
车子稳稳停在豪宅门口。
管家早就在门口候着。
看见车停下。
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江彻先下了车。
夜风一吹。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但很快站稳。
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车门边。
手依然扶着车门框。
像是在等苏然。
又像是在发呆。
苏然几乎是逃也似地钻出了车厢。
低着头。
看都不敢看江彻一眼。
“我…我先回房了。”
丢下这句话。
苏然像只受惊的兔子。
快步冲进了大门。
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慌乱。
江彻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抬起手。
修长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苏然的温度。
和一丝淡淡的甜味。
江彻的眼底。
那股暴戾的猩红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极深的懊恼。
还有一丝…
得逞后的快意。
管家站在一旁。
看着自家少爷站在风口摸着嘴唇傻笑。
嘴角抽搐了一下。
“少爷…醒酒汤准备好了。”
江彻回过神。
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不用。”
他迈开长腿。
走进屋内。
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二楼。
客房。
苏然背靠着厚实的木门。
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
最后蹲在地上。
双手捂住脸。
指缝间露出的耳朵尖。
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心脏还在狂跳。
咚咚咚。
震得耳膜都在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火辣辣的。
有些刺痛。
但更多的是麻。
江彻…
刚才竟然亲了他。
不是意外。
不是碰触。
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吻。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对他呼来喝去的江彻。
那个说“不想听解释”的江彻。
那个…
苏然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全是刚才那个吻的画面。
还有江彻最后那个眼神。
充满了侵略性。
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这算什么?
酒后乱性?(bhi)
还是…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然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提示有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江彻。
苏然的手指抖了一下。
犹豫了两秒。
还是点开了。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让苏然刚稍微降温的脸。
瞬间再次烧了起来。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