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科技暴君,此刻却心甘情愿地坠入凡尘。
评论区全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死了!”
“谁说江彻是疯子的?这明明是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
“这碗狗粮我干了!那家面馆在哪?我要去打卡!”
“原来几千亿身家的大佬也吃路边摊啊,瞬间觉得我手里的泡面香了。”
一周后。
全球建筑设计峰会在S市举行。
这是业内最高规格的晚宴,汇聚了普利兹克奖得主和各大事务所的合伙人。
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苏然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极简的银质胸针——那是江彻亲手设计的奇点科技Logo。
他一入场,人群就自动分开。
但这一次,没有人窃窃私语,讨论他是谁的附属品。
“苏先生!”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快步走来,激动地握住苏然的手,“我看过您关于‘城市共生’的那个方案,太精彩了!特别是对光影的处理,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莱特教授。”苏然谦逊地弯腰,“您的着作一直是我的枕边书。”
“苏设,关于那个地标项目,我们团队有些技术问题想请教……”
“苏大师,这边请……”
人群层层叠叠,将苏然围在中心。
他们讨论结构,讨论美学,讨论未来。
那些曾经带着审视和轻蔑的目光,此刻全部变成了尊重和仰视。
在这个领域,苏然就是王。
宴会厅的角落里。
江彻靠在罗马柱旁,手里晃着半杯香槟。
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
“江总。”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满脸堆笑,“没想到您也来了。最近奇点的势头真猛啊,能不能赏脸聊聊……”
江彻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苏然身上。
苏然正在侃侃而谈,自信,从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一种完全独立的、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的光芒。
“不聊公事。”江彻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啊?”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那您是……”
“家属。”江彻指了指人群中心的苏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我是苏大师的司机,今晚负责接他回家。”
中年男人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晚宴结束。
两人拒绝了所有的派对,直接回了家。
江彻把车停进车库,苏然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他。
“累吗?”
“不累。”苏然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江彻,那个莱特教授居然邀请我去他的工作室参观,那是我的偶像。”
“去。”江彻熄了火,“私人飞机借你。”
“不用。”苏然笑了,“我自己买票。”
两人相视一笑。
回到客厅,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江彻脱下外套,刚准备去倒水,玄关的大门突然开了。
林舟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满头大汗。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脸色苍白,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信封,指节用力到泛白。
“怎么了?”苏然察觉到不对劲,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把那个信封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邀请函。
材质很特殊,摸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皮,冰冷滑腻。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暗红色的火漆印章。
图案是一条衔尾蛇。
江彻看到那个图案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刚才还轻松惬意的氛围,瞬间被抽离得一干二净。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一把夺过信封,甚至没有拆开,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滋滋——”
刺耳的机械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谁送来的?”江彻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快……快递。”林舟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发抖,“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的。但是……但是里面有一张纸条。”
林舟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一行字,没有任何笔迹特征。
“疯子的病治好了,那我们要怎么控制他呢?”
“诚邀苏先生,参加‘伊甸园’慈善晚宴。”
“时间:今晚十二点。”
江彻猛地抬起手腕。
腕表上的指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
“叮咚。”
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极有规律,不急不缓。
就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江彻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门,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苏然站在他身后,看着江彻颤抖的背影,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惧。
门外,传来一个礼貌而温和的声音:
“苏先生,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