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主卧的大床上。
苏然靠在床头看书。
小墨洗干净了。
胆子也大了。
轻盈地跳上床。
踩着柔软的蚕丝被。
一路走到苏然胸口。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盘成一团。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苏然放下书。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毛。
画面温馨。
和谐。
除了刚洗完澡出来的江彻。
他擦着头发。
视线落在苏然胸口那团黑影上。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位置。
平时是他的。
“下去。”
江彻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
小墨掀起眼皮。
看了他一眼。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把头埋进苏然的臂弯里。
蹭了蹭。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江彻扔掉毛巾。
俯身。
大手直接拎起小墨的后颈皮。
把它从苏然怀里提溜出来。
小墨四肢在空中乱蹬。
发出抗议的叫声。
苏然要去抢。
“你干嘛?它还小。”
江彻单手制住苏然的动作。
另一只手拎着猫。
大步走到卧室门口。
打开门。
把猫放在走廊的地毯上。
“喵!”
小墨试图往里钻。
江彻无情地关上门。
反锁。
咔哒一声。
世界清静了。
他走回床边。
掀开被子。
把苏然压在身下。
苏然推他的肩膀。
“江彻,你幼不幼稚?跟一只猫吃醋?”
江彻低头。
鼻尖蹭过苏然的颈窝。
呼吸滚烫。
“它是公的。”
苏然:“……”
“那是只猫!”
“公猫也不行。”
江彻一口咬在苏然的锁骨上。
留下一个红印。
那是他的领地。
不容侵犯。
“以后不准让它进卧室。”
“霸道。”
苏然骂了一句。
手却顺势环上了江彻的脖颈。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地板上铺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苏然坐在地毯上画图。
平板支在膝盖上。
小墨趴在他的脚边。
追逐着那一束游移的光斑。
偶尔伸出爪子。
挠一下苏然的裤脚。
江彻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
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正在开视频会议。
视线却时不时飘向地毯上的那一人一猫。
门铃响了。
林舟带着顾辞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袋进口猫粮。
“听说你们家添丁了?”
林舟一进门就嚷嚷。
顾辞跟在他身后。
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猫爬架。
看起来有些吃力。
“江总。”
顾辞恭敬地打招呼。
把猫爬架放下。
小墨立刻被这个新奇的庞然大物吸引。
围着猫爬架转圈。
林舟蹲在地上逗猫。
“哟,这长相,跟江彻一模一样啊。”
江彻合上电脑。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闲得慌就去加班。”
林舟撇嘴。
“剥削阶级。”
屋子里多了几分人气。
吵闹。
却不嫌烦。
苏然看着这一幕。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平凡的幸福。
大概就是这样。
送走林舟和顾辞。
已经是下午。
苏然收拾好茶几上的图纸。
视线无意间扫过墙上的电子日历。
手指猛地顿住。
那上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变成了明天的日期。
12月14日。
苏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头。
看向正在给小墨倒猫粮的江彻。
那个背影高大挺拔。
即使做着这种琐碎的事。
也透着一股矜贵。
江彻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回头。
挑眉。
“饿了?”
苏然摇头。
喉咙有些发紧。
三年了。
从第一次在那个雨夜遇见江彻。
到明天。
整整三年。
那是他们相遇的日子。
也是他重获新生的日子。
江彻大概早就忘了吧。
毕竟对于江总来说。
那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施舍。
苏然垂下眼帘。
掩去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江彻。”
“嗯?”
“明天……你有空吗?”
江彻倒完猫粮。
抽出一张湿巾擦手。
漫不经心地回答。
“明天有个跨国会议。很晚回来。”
苏然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指甲掐进掌心。
“哦。没事。”
他扯出一个笑容。
有些勉强。
“随便问问。”
江彻把脏湿巾扔进垃圾桶。
走到苏然面前。
抬手。
指腹摩挲着苏然的眼尾。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想要礼物?”
苏然偏头躲开。
“没有。”
江彻轻笑一声。
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只是低下头。
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乖。”
那个吻很轻。
却让苏然的心更沉了几分。
他看着江彻转身走进书房的背影。
并没有看到。
江彻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
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
来自一家私人订制珠宝店。
“江先生,您预订的戒指已经空运抵达,明天一早送到府上。”
江彻回复了一个字。
“好。”
他转过身。
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既然是合法占有。
那就得彻底一点。
从无名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