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钱赚得,比抢劫都快。”林屿感叹道,“徒儿,你现在明白了吗?在修仙界,第一生产力永远是技术。与其去外面跟妖兽拼命,不如坐在屋里赚拼命人的钱。”
苏铭将最后一张符箓贴在老刘头的护腿上,看着对方欢天喜地地去试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师父,这不叫赚钱。”
苏铭收起令牌,目光扫过营帐内那些对他投来感激与敬畏目光的老兵们。
“这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在这铁壁关,军功固然重要,但这一个个欠下他人情、用着他装备的老兵,才是他真正的护身符。
“苏兄弟!吃饭了!”赵铁戟端着两个巨大的海碗走了过来,碗里堆满了冒着热气的炖肉,“今儿个食堂有灵角羊,我特意给你抢了个羊腿!补补脑子!”
苏铭接过海碗,闻着那浓郁的肉香,感觉这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谢了,赵哥。”
他咬了一口羊肉,满嘴流油。
.......
夜色如墨,丙字营七号石屋内,只有一点如豆的灵火在跳动。
苏铭盘膝坐在石床上,手中把玩着那枚青铜残片,幽蓝色的水灵力如蛛丝般在指尖缠绕、延伸,试图探入残片内部那晦涩古朴的纹路之中。
“师父,墨老说的‘势’,我大概有些眉目了。”
苏铭手指微颤,灵力丝线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以前我布阵,总想着怎么用灵力去‘撞’、去‘挡’。但看了这‘星引纹’才明白,真正的控制,是‘牵’。”
“有点开窍了。”林屿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就像……咳,就像是凡俗里的太极推手。力大飞砖那是莽夫所为,四两拨千斤才是技术活。这‘星引纹’的核心不是造一个黑洞去吸人,而是改变局部的引力场,哪怕只是微调一丝,对高速运动的物体来说,也是致命的偏差。”
苏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破烂。
那是十几个从废弃堆里淘来的低阶“预警盘”,还有一沓制式的“陷地符”。
这些都是军需库里最不值钱的消耗品,预警盘灵敏度低,风吹草动就乱叫;陷地符威力小,顶多让妖兽绊个跟头。
但在苏铭眼中,这些垃圾就是最好的积木。
“把预警盘的震动感应作为‘耳目’,陷地符的粘滞力场作为‘手脚’,再用简化的‘星引纹’做经络把它们串起来……”
苏铭喃喃自语,手中的动作却极快。
他没有用昂贵的灵墨,而是直接以水灵力为引,将那些预警盘拆解,取出核心的感应灵石,再将陷地符的符胆剥离。
幽蓝色的灵力丝线在空中交织,苏铭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星引”意境,注入到连接点中。
这很难。
星引纹太过霸道,哪怕只是简化版,普通的灵材也承受不住。苏铭尝试了十几次,废掉了七八个预警盘,才勉强找到那个平衡点。
那是一种类似“蛛网”的结构。
并不追求坚固,而是追求极致的敏感与传导。
一个时辰后。
一张看起来破破烂烂、由十几根极细的灵丝连接着的“怪网”出现在石桌上。它没有散发出什么惊人的灵压,甚至连灵光都晦暗不明,扔在地上估计都没人多看一眼。
“成了。”苏铭擦了擦额角的汗,“就叫它‘灵应蛛网’吧。”
“名字挺土,不过实用。”林屿评价道,“这玩意儿铺出去,方圆百丈内的地皮只要颤一下,哪怕是只耗子经过,引力波动的反馈也能让你第一时间知道它是公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