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冲这招反咬一口,确实让诸葛庆失去了继续打压司马家的正当理由。
若连曹操的批示都等不及,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以曹操多疑的性格,事后难免会对他心存戒备。
想到此处,诸葛庆哑然失笑:
公子好口才!
那便依你所言,多等几日也无妨。
随即转身下令:将司马全族软禁在府!
在司空大人命令下达前,但凡有擅离者......
无需通传,即刻诛杀!
诸葛庆甩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望着诸葛庆离去的背影,劫后余生的司马族人纷纷长舒一口气。
被甲士团团围住的众人,接连向曹冲叩首拜谢。
即便是司马懿,此刻也朝曹冲深深躬身。
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司马氏若能度过此劫,懿必当肝脑涂地以报!
曹冲心下雪亮,这分明是司马懿决意效忠的投名状。
他连忙扶起司马懿:仲达言重了!
只是要委屈诸位暂居陋室。
待安抚完司马族人,曹冲目送黄叙将众人押入内院。
站在司马府门前的周不疑犹豫再三,终是开口:公子,那诸葛庆有句话确实在理......
此事本不该由您插手。
曹冲唇角泛起冷笑:不疑难道不觉得蹊跷?
你我做客司马府时,可曾察觉半分谋逆之兆?
司马朗惊怒之色绝非作伪,这份眼力我还是有的。
更何况......
为何诸葛庆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选你我在此之际发难?张口就给司马氏扣上谋逆大罪?
若说是巧合,你信么?
曹冲眼底讥诮愈浓:至于他那套袖手旁观便当无事发生的说辞,更是荒唐。
无论我是否抽身,这司马氏谋逆的污水都迟早泼到我身上。
若真听信离去,才是自掘坟墓。莫说旁人非议,便是父亲那关也过不去。
既然如此——
“本公子干脆破釜沉舟,赌一次父亲是信诸葛庆,还是信我!!!”
……
另一边。
长安,大都督府。
诸葛庆看着突然造访的李儒,神色复杂。
“所以……”
“你早就知道曹冲藏在司马府,却瞒着我?”
李儒轻笑:“若早告知将军,将军今日还会行动吗?”
诸葛庆一时语塞。
答案显而易见——
不会!
他虽属曹丕阵营,但绝不会在曹操在世时对曹冲等人直接出手。
原因简单:
触怒逆鳞,必死无疑!
曹操能容忍他辅佐曹丕,却绝不会允许他插手骨肉之争。
即便成功扳倒一位公子,他也难逃厄运。
李儒或许不懂他的顾虑,又或许佯装不知,只是淡淡道:“这便是你我之别。”
“若换作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我会借‘司马氏 ** ’一事将曹冲彻底拖下水。否则待其羽翼丰满,曹丕未必能敌。”
“他若登位,将军不反即死!”
“既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三日后。
曹操在许昌收到长安急报,诸葛庆与曹冲的加急文书同时呈上案头。展开竹简时,他指节攥得发白,立即召来四大谋士——荀彧抚着斑白长须跨进门槛时,贾诩的衣摆正扫过庭院里未化的残雪。
长安查出司马家谋逆铁证!曹操将竹简拍在案上,诸葛庆的笔迹力透纸背:粮仓底层藏甲胄三千副,地窖夹墙搜出铸造兵器的模子。
但另一卷帛书上的字迹却力持平稳——曹冲用朱砂圈出证物疑点:封存库房的泥印有二次烧制痕迹,夜巡士卒证词前后矛盾。少年在字里行间固执地画下一道道墨线,如同在棋局上困守孤城。
(前情伏笔揭晓)
当初李儒设局时,连窗棂投下的阴影都算准了角度。司马家那些此刻在曹操案头哗哗作响,就像精心编排的皮影戏——但台下观众早被毒士换了人。
真要论起来…贾诩突然轻笑,他指尖掠过竹简上某个被火漆烫过的名字,诸葛庆这封奏报,反倒像给司马懿写的催命符。
雪粒子忽然急促地撞向窗纸,恰似那日长安城头飘落的密函。
# 翻写后的文本
曹操将诸葛庆与曹冲呈上的两份密报递给荀彧、贾诩等人,沉声道:诸位且说说看法。
程昱最先出列,他执掌校事组织,对司马氏 ** 知之甚详:明公,证据确凿,何须再议?司马一族当查则查,当诛则诛!
他深知司马氏在长安盘根错节的影响力。即便没有私藏军械之事,他也会建议削弱司马氏。诸葛庆之举,不过是给了个顺理成章的由头。
荀攸却持异议:主公,此事蹊跷。不如命诸葛庆先将人犯押解许都,由廷尉府审理再定夺。
曹操闻言不悦:公达是要我放过司马氏?可知道他们犯的是何等大罪!莫非你认为诸葛庆栽赃陷害?说着指向程昱,仲德,你来说!
程昱立即回应:据报,司马氏守库人员曾武力抵抗。黄叙等人击杀守卫后,在地库中查获大量钱粮、金银、军械。这些物资之多,绝非新任雍凉都督的诸葛庆能凭空构陷。
“若不然……”
程昱话音忽止,众人目光齐聚。
“他乃仙家,凭空幻化诸物。”
“再者!”
“司马氏囤积钱粮尚可谓家底丰厚,或贪墨朝廷物资。”
“然——”
“私藏兵械甲胄,纵有千般托辞……其心可诛!”
“更甚者……”
程昱眼中寒光一闪,“主公,属下疑钟繇与司马氏暗通款曲!”
“押解司马氏时,不妨将钟繇一并收审。”
三言两语间,程昱将置身事外的钟繇拖入漩涡。
荀彧闻言色变,当即疾呼:“主公明鉴!元常品行高洁,断不会涉此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