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尚未回神,便被坠石碾作肉泥;更有倒霉者遭滚动的巨石波及,轻则残肢断臂,重则当场毙命。
城楼上的霍峻、李严、赵云目睹这人间炼狱,即便久经沙场的三人也不禁脊背发凉。
特别是看到巨石下红白相间的糊状物时,他们宁可出城与曹军血战,也不愿这般窝囊等死。
将领尚且如此,普通士兵更不必说。
城头早已乱作一锅粥,哭嚎与惨叫交织成樊城守军的最后防线。
子龙!正方!霍峻当机立断喊道,速带将士们撤离!
我领少量人马在此警戒即可。
待敌军投石结束,立即率部回防!
这位善守之将果然眼毒,瞬间看穿诸葛庆改良投石车的致命缺陷——根本无法实现步炮协同进攻。
曹军若敢顶着投石车的轰击强攻城池,从天而降的飞石将不分敌我,这无异于两败俱伤。
危急关头,副将李严与赵云毫不迟疑地执行了霍峻的军令,立即率领躲过首轮石弹的荆州将士撤下城墙。他们打算依托城内建筑躲避飞石,同时随时准备听令重返城头迎敌。
远处观战的曹操与诸葛庆将城头动向尽收眼底。望着霍峻沉稳的指挥,曹操赞叹道:赵云、李严已令人惊叹,未曾想城中还有这般善守之将。
诸葛庆闻言轻笑:主公所言不虚,不过这霍将军怕是低估了末将改良的投石车。说罢向指挥投石车的曹军校尉颔首示意,随即下令:传令调整射程,延伸轰击城内守军。再将石弹更换为火油陶罐,给敌人送份大礼。
这道军令让见识过投石车威力的曹营众将脊背发凉,他们仿佛已看到樊城即将陷入的炼狱景象。若持续这般攻势,破城之日近在眼前。
随着装载火油的陶罐漫天飞射,破裂的陶器将粘稠火油泼洒在城墙内外。当后续投射的火星引燃地面油渍时,整座樊城顿时陷入火海,处处烈焰冲天。
都督妙计!继续轰击!说不定能兵不血刃拿下樊城!众将兴奋叫嚷,对胜利充满信心。但诸葛庆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战场序幕罢了。
在乱世纷争的年代,那些看似威猛的远程抛石器械其实 ** 效果并不理想。
这种攻城装备的真正价值在于瓦解敌方斗志与制造心理压迫。
要攻克这座军事要塞,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曹营将士真刀 ** 的浴血拼杀。
当飞石持续轰击城墙达到某个时间节点后......
审时度势的曹军统帅终于发出了总攻号令。
刹那间,各式攻城器具在士兵推动下抵近城墙,激烈的攻坚战正式打响。
城防指挥官眼见黑压压的攻城部队,眼底反而闪过精光。
战局发展完全印证了他的预判——只要近身战开始,那些远程抛石就会停止。
这位守将立即传令两位副将,调集精锐登上城垛准备迎敌。
随着敌军不断逼近,守将突然厉声喝道:抛掷滚石!倾泻沸油!
接到军令的各部将官迅速指挥士兵,将预置的防御物资倾泻而下。攀附在梯具上的进攻者顿时陷入绝境,有的被落石击中坠地,更多的则被滚烫的沸油浇得皮开肉绽。这场防守反击给攻城部队造成了严重伤亡。
战争伊始,曹军进攻受挫。
曹操与诸葛庆目睹战况,神色却毫无波动。
他们深知——守城一方占据地利,本就应该掌握优势。
若居高临下仍不能抵御攻城之敌,孙武也不会提出十则围之的用兵之道。
这场樊城之战,本就是场恶战。
从战事初起,二人就已料定曹军必将付出沉重代价。
随着曹操的军令不断下达,曹军攻势不仅未减,反而愈发猛烈。
城头的霍峻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曹军,心头沉重。
他清楚意识到,曹军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樊城。
霍峻在城墙上奔走疾呼,指挥荆州将士严防死守。
两军寸步不让,战况愈发惨烈。
对着城下密集的曹军,荆州士兵投石泼汁几乎无需瞄准。
随手掷下石块或倾倒滚烫金汁,便能造成大片 ** 。
攻城的曹军士兵同样骁勇。
伤兵刚被抬下,后续部队便已疯狂攀梯而上。
在曹军弓箭手的掩护下,守城的荆州军也开始出现伤亡。
经过惨烈厮杀,终于有曹军登上城头。
一名曹兵挥刀斩杀两名守军,却被随后刺来的长矛当场戳穿。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城头之上,曹军先锋跃上墙垣的瞬间,整支攻城部队的士气为之大振。这道缺口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的曹军甲士攀上雉堞。
当霍峻率部驰援时,城墙西北角已插满曹字旌旗。数十名敌兵在此建立桥头堡,樊城防线开始松动。若不立时封堵,这道裂缝将成决堤之口。
最令霍峻震撼的,是曹军死士展现的凶悍。那些占据墙角的敌兵完全不顾自身安危,挥舞环首刀主动扑向荆州守军。虽寡不敌众,却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