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领的威慑下,他部下的骚动逐渐平息。
待对面声浪停歇,李严怒视着站在张虎等将领身后的蒯越,咬牙切齿道:“蒯异度,你这般行事,就不怕寒了刘皇叔的心吗?”
蒯越从容不迫地走出阵列,哪怕两军对垒也面不改色。
“刘皇叔是否心寒,我不得而知。”
“但我知道......”
“把荆州托付给刘皇叔的刘琦公子,此刻必定痛心疾首。”
说着,他扫视李严、陈到及其部众,“提醒二位将军——若我所料不差,此刻曹操大军已在奔赴襄阳的路上。”
“你们真要在此与我们僵持下去吗?”
“只怕等到曹军兵临城下,想走也走不脱了!”
这里是用不同表达方式
烽火摇曳的襄阳城头,蒯越平静的话语却让李严与陈到骤变神色。
蒯异度,好手段!
李严明知是虚张声势,却终究不敢冒险。他咬牙扬手喝令麾下将士:全军撤出襄阳,速往武陵与主公会师!
战报飞传·第两当夏侯惇的铁骑荡起漫天烟尘时,洞开的城门令他眼角抽搐——莫非荆州军已闻风而退?
此时城门处青衫文士踏尘而来,执礼甚恭:襄阳蒯越,恭迎夏侯将军入城。
荆州果然不乏明眼人。夏侯惇独眼闪过笑意,他日曹公驾临,必为先生请功。话音未落,身侧副将已率精兵入城探查。
半刻钟后,副将回报:城内守军尽解甲胄。夏侯惇闻言纵声长笑:全军进城!突然攥住蒯越手腕:先生同行如何?
感受到腕间力道,蒯越暗自讶异——这位独目将军竟如此谨慎。他从容颔首:将军请。
这是
夏侯惇随蒯越入城后,立即修书两封,分别送往樊城曹仁与三江口曹操处,详述襄阳局势。
未等曹操回信和曹仁抵达,夏侯惇留下部分守军,当夜便率主力南下追击撤往武陵的李严、陈到。
江东柴桑,吴侯府内。
孙权面色惨白地盯着跪地的士兵,声音发颤:公瑾...败了?
不可能!让他来见我!他突然暴起,揪住士兵衣领怒吼。
禀...禀主公!士兵呼吸困难,大都督战死夏口,程普、黄盖诸位将军也...
滚出去!孙权暴喝。
待士兵退下,他颓然瘫坐在地:我竟要断送父兄基业...日后九泉之下...
鲁肃疾步上前,将被庞德击溃后从举口败退的孙权扶起:主公,水师虽损,各郡步军尚在,仍有抗曹之力。
鲁肃忽然停下话头,冷笑道:主公若再这般优柔寡断,那便......
他猛然跪地叩首:请主公示下乞降诏书!臣愿连夜渡江面见曹操,献上江东六郡。凭这副伶牙俐齿,必保主公安享富贵。
这番厉喝如惊雷炸响,孙权浑身一震。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孙权默默转身整了整衣冠。
子敬教训得是。他沉声道,公瑾兵败不等于江东沦丧,更不等于我孙仲谋认输!
即日起,任命你为大都督总领抗曹军务。柴桑将士尽归调遣,凡有通敌者,准你先斩后奏。
鲁肃肃然长拜:臣定当誓死扞卫江东。只是恳请主公暂移驾会稽,以防不测......
不可!孙权断然拒绝,我若退避,江东才真将不保。子敬试想,若先父与兄长在此,可会退让?
这反问令鲁肃哑然。见主公神色决绝,他深知难以再劝:臣唯有一求——若柴桑告急,主公必须即刻撤离。否则臣宁死不受此命。
依你。孙权郑重点头。
(
# 江东风雨
吴侯府令出,江东骤然笼罩于战云之下。
各郡县兵马再度向柴桑汇集,青壮男丁被迫从军,鲁肃竟又聚起八万之众。
讨逆将军府内。
长江战报与孙权、鲁肃之策,已由锦衣密探传至大乔手中。
院中,大乔仰视无云碧空。
垂首轻叹:夫君托付江东于令弟时,可曾料想今日?
然,已无关紧要。
妾身今后将与绍儿及二女安稳度日。
言毕,大乔将密信递予身后侍女。
呈予主君,阅后自明。
## 曹操教子
世事悲喜相间。
较之刘备、孙权境遇,入驻夏口、捷报频传的曹操欣喜难抑。
其心中竟萌生称王之念。
权柄令人陶醉。
昔日秦王嬴政一统天下前,想必亦如我此刻心境。
按捺激荡心绪,曹操远望西南蜀地。
仅余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待平定荆襄、江东后...
必当一并剿灭,免其如蚱蜢般妄动,以为我曹操无力制之。
低语过后,曹操召曹丕、曹彰、曹冲三子觐见。
须臾,侍卫引三子入内。
未及行礼,曹操挥手道:免礼。唤尔等前来,是有要事交代。
长子曹丕率先应道:请父亲明示,儿等定当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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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请讲,仓舒愿协助兄长。”曹丕之后,曹冲微微一笑,开口道。
曹丕听了,淡淡扫了曹冲一眼,轻轻摇头。
——二十五弟,你真以为父亲看不出你的心思?
至于曹彰,则显得兴致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