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贬斥秦始皇虽是政治正确,但秦朝的覆灭又岂是简单几句话能说清的?
在诸葛庆看来,
大秦 ** 虽有李斯、赵高狼狈为奸之过,但更主要是商鞅变法奠定的制度已不合时宜。
治世之道岂能一成不变?
夺取天下与治理天下的方略岂可混为一谈?
明白此时不宜与阎圃争论秦亡原因的诸葛庆,直接试探道:先生的意思是......
要我从杨松身上打开缺口,解决南郑问题?
关于杨松此人,本都督虽未到过汉中,却也听闻过此人贪财的恶名!
“呵呵,这人就算贪财,也未必敢背叛主子!”
“就算他愿意反张鲁,咱们又怎么说服他?难不成真得搬座金山银山去喂他?”
诸葛庆虽然知道历史上杨松被刘备和曹操都收买过,但对具体怎么背叛张鲁的细节却不太清楚。
“哈哈哈,将军这话可不对!”
“想让杨松倒戈,哪用得着金山银山!”
“哦?”阎圃这话顿时勾起了诸葛庆的兴趣。
他抬手示意:“先生快细说!”
阎圃笑道:“钱财哪比得上功名利禄来得实在?”
“将军不如许他个关内侯的爵位。”
“只要您再保证不动他家族在汉中的产业,杨松绝对会乖乖投靠您!”
“关内侯?”诸葛庆摸着下巴,仔细琢磨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要是把现在的情况报给主公曹操,为了拿下整个汉中,曹操肯定不会吝啬给杨松封个关内侯。
这乱世里杂号将军满街都是,关内侯虽说尊贵,但比起汉武帝时期李广到死都封不了侯的时代,分量已经轻多了。
阎圃见诸葛庆沉吟,又补充道:“其实封侯的事不用着急定。”
“将军可以先写份请天子册封杨松为侯的文书给我,让我乔装进城去劝降。”
“呵呵,说不定还没等朝廷批下来,杨松就已经配合咱们得手了呢!”
听到这里,诸葛庆深深看了眼面前这个中年谋士。
好家伙,也是个狠角色!
这下他全明白了——阎圃压根没打算真给杨松封侯,纯粹是要用假文书离间杨松和张鲁。
**
暮色渐沉,帐内烛火摇曳。
诸葛庆早已看透阎圃的心思——若杨松拒绝合作,这位谋士必然会在南郑散布杨杨松暗中通敌的传言。到那时,即便张鲁有心重用杨松,恐怕也要掂量再三。
有劳先生了。诸葛庆郑重行礼,眼中寒光乍现,若先生遭遇不测,本都督定要南郑全城殉葬!
当夜,阎圃怀揣劝降密信悄然离营。为防消息泄露,诸葛庆下令将降卒尽数囚禁。
待阎圃离去,诸葛庆在帐中徘徊片刻,突然驻足:速召 ** !
庞羲将军处需修书一封。诸葛庆展开南郑城防图,让他速率部前来会师。
这支援军正是昔日征讨雍凉的益州劲旅。如今旧主已降,庞羲所部已成孤军。
末将这就去办! ** 抱拳应道,庞将军必星夜兼程赶来!
慢着。诸葛庆指尖划过地图,既然庞羲将军即将抵达,不如让他先与阎行、马岱、徐荣合兵,剿灭杨昂所部。
烛火爆开一朵灯花,映照着他嘴角的冷笑:杨松倒是侥幸,早半日溜回南郑。否则,何须子茂先生以身犯险?
诸葛庆正与**商议军事,**闻言浅笑道:都督,世间安得双全法?
若真能事事如意,此刻我军早该坐在南郑城中庆功,何须在此苦思对策对付张鲁!
**一番自嘲引得诸葛庆开怀大笑。
孝直此言极是!
倒是本都督贪心不足了。正所谓好事多磨,对付张鲁原不必操之过急。
......
数日过后。
雍凉前线,益州军主帅庞羲接到战报,将手中书信递给泠苞、吴兰、雷铜三位将领传阅。
都看看吧。
这是孝直自汉中发来的军报。
雷铜阅罢怒不可遏,重重跺脚道:窝囊!实在窝囊!
两军交锋竟让主公被俘不说,如今竟要调转枪头攻打自家盟友!大帅,这般下去我等真要沦为天下笑柄了!
向来主张对雍凉用兵的泠苞却沉默不语。
他虽同样心绪难平,却比雷铜更为冷静。
泠苞攥紧拳头沉声道:胜者为王!
既然战败,便只能任人宰割!他转向庞羲进言:当务之急是立即进攻滞留在沮县的杨昂部。
否则......
待诸葛庆平定汉中,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坐山观虎斗的我们了!
泠苞冷冷扫过雷铜:比起在此抱怨——
我军剩下的时间......
已经不多了!
话一出口,泠苞登时让庞羲、吴兰、雷铜三人脸色骤变。
此话怎讲?庞羲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杀气弥漫。
非也!泠苞急忙摆手,此乃诸葛庆之意!杨昂首级便是我们的投名状!
庞羲啐了一口,拍案道:既如此,索性宰了杨昂!大不了老子撂挑子不干,把兵权统统交给诸葛庆!
见主帅这般自暴自弃,泠苞三人对视一眼,齐声应诺。他们心知肚明——庞羲此番出兵实为刘璋所迫。
霎时间,原本与徐荣、马岱、阎行对峙的益州军突然调转矛头,直扑后方沮县。马岱等人见状,立时明白庞羲意图。
三人商议后,由阎行率五万关西铁骑尾随庞羲,直取汉中。杨昂虽早有防备,却难敌益州军锋芒,三日间沮县告破,杨昂殒命。
见庞羲诚意归顺,阎行当即率军与其会师,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南郑城。
汉中,南郑城。
杨府内,杨松稳坐主位,轻啜一口清茶,抬眼望向不请自来的阎圃。
“阎子茂,你既已投了诸葛庆,还敢踏入我杨府?”他冷笑一声,“莫非以为我不敢将你押去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