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2)

红绸下的寒光刺入眼帘——正是前 ** 托曹丕归还的倚天剑。此刻,这柄象 ** 权的利刃竟重回手中。

叔治可还记得初见时我说过的话?曹操的声音裹着酒气传来,既是凭本事夺下的剑,便是你的剑。

英雄岂能无宝剑相配?堂堂骠骑将军,总要有利刃随身。

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全然不懂诸葛庆还剑的深意。诸葛庆握着重若千钧的剑鞘,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说他心中欢喜,倒也未必。

曹操如此行事,反倒令诸葛庆隐约生出几分不安。

说到底,不过是时移势易——

他诸葛庆与曹操之间的地位今非昔比,相处之道自然微妙生变。

以至于曹操不得不谨慎权衡二人关系,这才以归还倚天剑为由,彰显对他的倚重,意在安抚。

若不接下此剑,只怕曹操更加难以心安。

思及此处,诸葛庆抬手取过案前倚天剑,起身向曹操行礼道:“多谢岳父厚赐!”

“此剑随我多时,如今重握掌中,倒觉分外亲切。”

曹操闻言朗声大笑。

“你啊——”

“便是思虑过甚!”

笑骂一句后,曹操便命人撤了宴席。

待诸葛庆与夏侯渊携醉倒的曹仁、曹洪等人离去,曹操独留长子曹丕至内室。

书房内,衣袍间犹带酒气的曹丕垂首而立,见父亲神色肃穆,不由屏息凝神。

曹操淡淡道:“子桓,可是怨为父扰你与叔治叙话?”

曹丕悚然一惊,匆忙拱手:“父亲明鉴,孩儿绝无此意!”

“绝无?”曹操轻嗤一声,不再多言。

俄顷,忽正色道:“丕儿,今日需你据实答我——”

“待为父百年之后,你……”

“当真能镇得住诸葛庆此人?”

此言既出,曹丕骤觉惊雷贯耳。

他瞠目望向父亲,万没想到竟会听闻这般石破天惊之语。

“父亲,为何这样说?”

曹丕惊问。

他脸色陡变,望着等待答复的曹操,只觉浑身发冷。

一个念头闪过——

父亲忌惮诸葛庆功高震主,要动手铲除了。

若诸葛庆出事,自己……

想到此处,曹丕心头一沉。

没有诸葛庆,他真能坐稳世子之位?

“你只需回答能或不能,其他不必多说。”

曹操凝视着儿子,昏暗书房中,他的目光深不可测。

谁能想到——

宴席上还对诸葛庆赞赏有加的曹操,此刻竟说出这般话。

沉默片刻,曹丕稳住心神,抬头道:

“父亲,诸葛庆重情重义,只要我真心待他,他绝不会负我!”

“若父亲因忌惮他立功而欲除之……”

曹丕咬牙,决然道:

“那就请将孩儿流放边疆,另立世子!”

书房内,曹操望着铁了心与诸葛庆共进退的曹丕,心中五味杂陈。

欣慰的是,长子重情义。

能如此待诸葛庆,将来必能善待兄弟。

可笑的是,曹丕竟无上位者该有的狠心。

他这般倚重诸葛庆,日后恐生祸端。

待自己百年后,诸葛庆羽翼渐丰,曹丕未必能压得住。

想到这里,曹操自嘲一笑。

昔日那句“宁我负人”的曹孟德,竟养出个深信“我不负人,人不负我”的儿子。

曹操怅然若失地挥了挥手:这就是你的回答么?为父明白了。

退下吧。

丕儿,今日父子之言切莫外传,更不可与诸葛庆商议!否则届时为父就不得不采取行动了!

见父亲示意告退,惊魂未定的曹丕神色复杂地望了曹操一眼,躬身退出了书房。

待曹丕离去,曹操揉着太阳穴小憩片刻,随即对外吩咐:去将冲儿唤来。

不多时,曹冲在侍从引领下来到父亲面前。看着恭敬行礼的幼子,曹操抛出了酝酿已久的问题:

冲儿,本该流放边关的河内司马族人,是你暗中庇护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