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主座上的曹丕见诸葛庆与自己招揽的幕僚相处融洽,暗自松了口气。他举杯致意:叔治,前日家父身体欠安时,若非你坐镇许都,我定难如此从容。这杯酒,敬你!

诸葛庆爽快举杯:公子言重,分内之事罢了。说罢向全场敬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席间喝彩声四起。曹丕会心一笑,同样满饮此杯。这场联络感情的宴席不谈政务,只说些民间趣闻。几轮美酒过后,众人渐入佳境,连诸葛庆都与桓阶、吴质单独对饮起来——此二人才能确实出众,远胜朱铄、邢颐之流。

然而,就在宴席将散之际......

在满座宾客的目光中,一位风姿绰约的妇人牵着位约莫十五岁的少年缓步而入。

这对母子,诸葛庆自是熟识。

正是名动天下的洛神甄宓。

与她膝下的魏国储君曹叡。

见此二人现身,诸葛庆顿悟曹丕设宴的深意。

果不其然。

正思量间,微醺的曹丕离席而起,拉着曹叡的小手径直来到他面前。

叔治,听闻你今晨曾带我那侄儿往徐元直府上拜师?

如今叡儿年岁渐长,不知可否有幸拜入你门下,随你研 ** 韬略?

曹丕并未逼迫,只以玩笑口吻探询。

被牵着的曹叡恭敬侍立,好奇打量着这位常被父亲盛赞的姑父。

对诸葛庆,曹叡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

每逢佳节盛宴,总能在魏王府见到这位寡言的姑父与姑姑的身影。

有时姑姑夫妇也会过府相聚。

陌生的是:

这位姑父犹如传说中人,平日难得一见。

少年打量的目光,诸葛庆自然心知肚明。

他不动声色地望向曹丕:公子如今天下承平,何必让公子研习兵戈之事?

说着指向桓阶等人:此三位皆当世大才,公子随他们求学胜过跟我。

况且臣奉诏西征在即,恐无暇教导公子。否则定当从命。

这番话,倒非推托之词。

倘若记忆无误,邢颐后来曾官拜太子太傅。

至于诸葛庆推拒曹丕的原因,其实显而易见。

曹睿拜入其门下,多半是曹丕为笼络人心临时起意,未必符合曹操本意。

作为储君,曹丕受其影响已然过深。

若连大魏第三代亦受其左右,纵使易地而处,曹操亦难免心生忌惮。

席间曹丕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失落,旋即朗声笑道:倒是孤疏忽了,竟忘了叔治即将领兵出征!

目光扫过被点名的桓阶、吴质、邢颐三人,忽又问道:那依叔治之见,谁堪为睿儿良师?

诸葛庆轻摇羽扇。

他心知这是曹丕对其推拒的婉转敲打,早有应对之策:三位各有所长。依臣愚见,该问小公子愿拜哪位为师才是。

忽瞥见朱铄面有不甘,打趣道:文博就莫凑热闹了!总不能让小公子跟着你学冲锋陷阵吧?

满堂哄笑中,朱铄悻悻释然——比起那三位,自己确非师者之选。

最终,年幼的曹睿选定桓阶为授业恩师。

这个结果令诸葛庆略感意外,仍含笑向桓阶道贺。

宴席散后,独留的诸葛庆望着踌躇的曹丕,率先开口:公子心意,臣已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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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物极必反。”

“庆辅佐魏王定天下,助殿下建功立业已足本分。若再干涉小公子行事,反惹嫌隙。”诸葛庆淡淡道。

曹丕闻言怔然,竟无从辩驳。

殿内这时走来一女子,带着仆役收拾宴后残局。她远远向二人行礼,便利落地指挥起来。众仆对其恭敬非常,犹如侍奉主母。

“听闻殿下近年纳的郭氏颇受宠爱,甚至胜过小公子生母甄夫人?”诸葛庆突然发问。

曹丕愕然:“先生何出此言?”正欲唤郭氏前来,却被诸葛庆制止。

“殿下偏爱郭氏原无不可,但需知分寸。甄氏终究是小公子生母。”诸葛庆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虽不解其意,曹丕也未深究。不多时,便送诸葛庆离府。

此后数日,诸葛庆专心筹备西征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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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期,得到曹操应允后,他依次拜访了甘宁、文聘、太史慈、徐盛、朱武、周泰等原属刘备和孙权的将领。

至于驻守西川的赵云,因路途遥远,诸葛庆并未打算征调。值得庆幸的是,甘宁、太史慈等人爽快地接受了调令。这些在曹营资历尚浅的将领,纷纷表示愿意随诸葛庆西征。

最终,诸葛庆选定甘宁、太史慈、周泰三位大将随行。

转瞬间,半月已过。

许昌东门外,旌旗猎猎。诸葛庆率领众将接受魏王曹操的检阅。队列中既有郭奕、邓艾、姜维、张泉、孟获等年轻将领,也有甘宁、太史慈、周泰三位沙场宿将。

曹操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满意地点头。他已然明白诸葛庆的人员安排所传递的深意——此次远征绝不会动用曹操旧部。

叔治,此去西域道阻且长,愿卿旗开得胜。曹操亲手将马鞭交到诸葛庆手中,孤在许都静候佳音。

辞别仪式简洁庄重。与荀彧、荀攸、曹丕、曹洪等故交颔首道别后,诸葛庆率三百精骑向北疾驰而去。许昌只是集结将领之地,真正的征西大军将在长安调遣。

城楼上,曹操久久凝望远去的烟尘。

叔治,望你......莫要怨我。无人察觉时,这位枭雄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洛阳距长安数百里之遥,诸葛庆率轻骑疾驰,五日便抵长安城下。

城郭巍峨,气象恢弘。诸葛庆驻马执鞭,对身后郭奕、孟获、邓艾等人道:尔等一路追问长安风貌——马鞭遥指,此即尔等梦寐之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