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士卒们已抱拳致谢,纷纷奔下城楼追寻久违的乡音而去。
望着匆匆行过的玉门关守军,诸葛庆感慨万千:镇守边关二十载,论及功在社稷,老将军与麾下将士封侯拜将亦不为过!
话锋一转:
只是......
还望老将军莫怪方才诸葛庆僭越之举。
高适老将军微微摆手,目光扫过身旁长子高武与孙儿高应,顿时虎目圆睁:还杵着作甚?速来拜见骠骑将军!
被父亲当众呵斥,已届中年的高武与弱冠之龄的高应对视苦笑。他们并非怠慢,实是从骠骑将军入城至今,老爷子压根没给儿孙开口的机会。
玉门校尉高武,拜见骠骑将军!
百夫长高应,拜见骠骑将军!
听着二人军职,诸葛庆眼中闪过讶色。他万没料到,将门之后的高武仅居校尉之职,其子更只是百夫长——按常理,高武至少该是偏将军,高应也当领千夫之众。
凝视高适饱经风霜的面容,诸葛庆眸中敬意愈深。不 ** 柄,不谋私利,这才是真正的戍边老将。
将门虎子,大汉边陲得老将军镇守,实乃社稷之福!诸葛庆发自肺腑地赞叹。
提及先前高适对士卒所言纵使骠骑将军令尔等杀出玉门亦不得迟疑之语,诸葛庆忽有所悟:老将军引荐二位高将军,可是欲令贤昆仲随某西征?
银髯翻飞间,高适断然摇头。
非也!
骠骑将军,真正渴盼随您驰骋西域的——老将军按剑而立,声如洪钟:是老夫这把老骨头啊!
六十有四,镇守玉门数十春秋,却终未踏足西域半步。斑驳铁甲簌簌作响,老将眼中迸出灼人光芒:若不能马踏西域,老夫九泉之下亦难瞑目!
城头对话
须发斑白的老将军高适拱手说道: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子,就全凭将军安排了!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洪亮。
若他们还有些用处,将军大可收归帐下;若是不堪造就,我便让他们回乡种地,做个普通农人。
面对老将军如此坦率的请求,诸葛庆哪能推辞,只得答应让高适随军西征,并将他的子嗣收入麾下。
哈哈哈!高适闻言开怀大笑,抱拳道:老夫在此谢过将军了!
军情禀报
正说话间,一名关西军士兵急匆匆跑上城楼。
启禀都督!士兵单膝跪地,我军发现可疑之人混入营地,已被姜维将军擒获。姜将军请您速去查看!
诸葛庆闻言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竟然还有连姜维都不敢擅自处置的人物?
意外相遇
随士兵来到营区,只见姜维和邓艾正带着士兵围着几个人。看清被围在 ** 的身影时,诸葛庆不禁露出苦笑。
那个倔强地昂着头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吕布之女吕玲绮。
往事浮现
少女明亮的眼眸直直望来,眼中满是执着的质问。诸葛庆心头一紧,连忙挥手示意士兵退下。
都散了吧。他解释道,这几位是我的故人,想必是专程来寻我的。
(
此时的诸葛庆将视线投向吕玲绮身旁那位吕府家将——昔日威名赫赫的陷阵营统领高顺。
高顺周身肃立着十余名浑身紧绷的陷阵精锐,他们握紧兵器的姿态仿佛随时会化作利刃出鞘。诸葛庆暗自思忖,若自己未曾现身,任由姜维等人轻举妄动,这些死士必将在高顺率领下,以区区十数人之躯直面百倍之敌。
所幸高顺望见诸葛庆时微微颔首,陷阵士卒当即收刃入鞘。正当诸葛庆欲上前之际,身侧忽有一道苍劲身影抢先掠出。
伯...伯平?真是你么?
岂料今生还能在此重逢!
只见老将高适虎步上前,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攥住高顺肩甲。这位历经沙场的老将嘴角不住震颤,而向来沉稳的高顺此刻面容也泛起波澜。他艰难地扯动嘴角,喉间挤出带着铁锈味的呼唤:
长兄!!!
这声嘶吼让高适瞬间泪洒战甲,蒲扇般的手掌连连拍打高顺臂膀,却只说得出几个字。这般场景不仅令诸葛庆愕然,连高适的亲生长子高武、嫡孙高应都面露惊诧——他们怎料耄耋之年的长辈,竟在玉门关外得遇血亲。
待高适稍平复心绪,立刻引着高顺向诸葛庆拱手:将军明鉴,老朽与伯平皆出自并州上党高氏。虽年长他十余岁,实为同宗堂兄弟。
只恨老朽早年从军离乡,致使骨肉至亲数十载音书断绝。
若非方才辨认多时,险些与至亲失之交臂!
诸葛庆闻言,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我就知道!
历史上确实没提过高顺有亲兄弟,若说是堂兄弟那就合理了!谁家还没几个远房亲戚呢?
“哈哈哈,老将军不必多言!”
“伯平与我是旧交,今 ** 们兄弟相认,我自然替你们高兴!”
“今晚定要与你、伯平畅饮到天明!”
诸葛庆朗声笑道。
虽说军中有禁酒令,但总有破例之时。
听到诸葛庆的话,高适连忙行礼道谢,随即招呼儿子高武、孙子高应上前与高顺见礼。
尽管高顺的年纪与高武相差无几,可辈分在此,高武不得不低头。
趁高顺与高适叙旧之际,诸葛庆走到一脸倔强的吕玲绮面前。
在小丫头愤懑的目光中,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
吕玲绮气恼地瞪着他,扭身就要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