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困兽犹斗!
汉人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蚍蜉撼树,可笑之至!
他眯眼远眺,突然纵声狂笑,马鞭直指城墙:诸位快看!
昔日不可一世的汉军,如今竟要靠妇孺守城!
传本帅令!
斩下班勇首级者,赏万牛千金!
至于城上那些汉女——本帅要活的!擒获一人,赏百牛五百羊!老幼反抗者,格杀勿论!
阿卜都话音刚落,麾下亲兵立即扬鞭跃马,将主帅的悬赏令传递至全军。
西域四国联军听闻丰厚奖赏,顿时双目赤红战意沸腾。他们紧盯摇摇欲坠的柳中城,拼命鞭策战马,恨不能肋生双翅直扑城墙。
震天喊杀声中,联军如潮水般涌至城下。此刻的柳中城宛若惊涛中的孤舟,面对百倍之敌,随时可能倾覆。但城头汉军毫无惧色,在西域都护班勇指挥下发起悍勇反击。
杀——!
当先登城的外族士兵刚露头,便被蓄势已久的汉军长矛刺穿咽喉。血花迸溅间,敌兵仰面栽倒。可汉军尚未收矛,斜下方突然刺来一杆铁枪,瞬间洞穿其胸膛。
垂首时,这名汉军才看清:先前倒下的敌尸下方,竟还藏着个狰狞的偷袭者。此刻对方正咬着攻城梯,企图从他防守的缺口突入。
咯......鲜血从嘴角涌出,士兵却咧嘴大笑: ** ,想过你爷爷这关?再等八辈子吧!余光扫过浴血奋战的同袍,见有人正赶来接应,他突然爆发出惊人力量,猛踹架在女墙上的木梯,抱着梯端纵身跃下城墙。
轰然巨响中,烟尘腾起。这名汉军带着整串攀爬的敌兵同归于尽。城下只余断裂的梯架,以及被砸断腿的敌兵发出凄厉哀嚎。
黑衣骑士
阿卜都身侧,焉耆将领拉瓦木罕注视着城中守军垂死挣扎的景象,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果然如大帅预料,汉廷已无力西顾!
不过大帅......
攻破柳中后,我们是先剿灭北境叛将张崇,还是直取楼兰?
可笑那楼兰王竟妄想左右逢源,殊不知无论哪方胜出,都饶不了......
话音未落,拉瓦木罕突然僵住。
地面传来的震颤令他猛地回头——
沙尘中,一支黑甲骑兵如幽灵般列阵于后方。
更令人胆寒的是,每名骑士都戴着刻满符文的青铜鬼面。
第八百鬼骑现世!
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西域联军的从容。
何时......
阿卜都瞳孔骤缩,碧绿眼眸死死盯着没有汉旗的黑甲军团。锋刃折射的寒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难道是乌孙......
“这不可能!乌孙部族从未有过这样一支铁骑!”
阿卜都话音未落,鬼面骁骑最前方的大将已然挥刀。
刀锋斩裂风声!
没有怒吼,没有战嚎,只有八千匹漆黑战马踏碎大地,八千副玄铁战甲吞噬日光,八千柄血刃渴饮敌血!
轰鸣如雷,铁骑如潮。
西域联军尚未来得及回防,阿卜都、拉瓦木罕等人已身首异处——斩下他们头颅的,正是那率领八千骁骑的曲阿猛将,江虎!
昔年独战孙策麾下众将的悍将,杀敌如屠犬豕。
十万联军仓惶溃散,偶有兵卒结阵阻截,却见盾墙如薄纸,顷刻粉碎!
寒风凛冽的战场上,敌方士兵的长矛狠狠刺向鬼面铁骑的铠甲,却只能在坚硬的镔铁甲胄上划出浅浅白痕。
弯刀挥舞间,敌军兵刃应声断裂。
鬼面战士们冰冷的目光,仿佛在注视着一具具 ** 。
鲜血染红了大地。
八千铁骑面对十倍敌军,如同收割麦穗般从容不迫。
他们的刀法娴熟得令人心惊。
这支铁血之师自组建之日起,就日夜往返于北方草原。
虽然鲜卑、乌桓主力已灭,但江虎仍率部在荒原上 ** 残敌。
若有人深入大漠,定会震惊地发现:
鲜卑、乌桓部落里,已难觅青壮男子的身影。
柳中城头,班勇挥刀击退最后一个敌人。
望着溃退的敌潮和城下混战的铁骑,他放声长啸:
天佑大汉!
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与迷惑不解的阿卜都、拉瓦木罕不同,班勇一眼就认出了这支没有打出汉旗的神秘军队。
大人如何断定是汉军?说不定是敌人内讧呢。
倚着城墙喘息的士兵笑着打趣,脸上写满死里逃生的庆幸。
“敌寇?哼!”
“不是我班勇轻视西域联军,就凭他们那点能耐,也能训练出这般冲锋时仍保持严密阵型的铁骑?”
“就算他们能练出这样的骑兵,他们能打造出覆盖全身的重甲吗?”
......0
“唯有强汉,才能铸就这等无敌铁骑!”
言至激昂处,班勇眉宇间扬起自豪之色。
血战仍在继续......
在柳中城头浴血奋战的汉军将士眼中,八千玄甲铁骑正演绎着什么叫势如破竹。
什么叫战无不胜!
残阳如血时,持续整日的厮杀渐近尾声。
刺鼻的腥风笼罩原野!
遍地狼藉中,弥留的西域伤兵仍在惨嚎。
远处,无数溃兵正亡命奔逃。
玄甲铁骑并未追击。
他们的使命仅是驰援柳中城。
至于这些残兵,自有人会收拾他们。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