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哥,找你商量个事。
等我和英子成亲后,想让她跟我一块伺弄花圃。
赵玉田搓着手解释。虽然刘英说过哥哥让她学电脑另有安排,但他总觉得夫妻俩一起经营花圃挺好,还能省下雇人的开销。
她自己也是这意思?
刘海洋语气平静。对这个妹妹他早有规划,她的天地不该困在这方寸之间。
但前提是——她自己愿意。
她...她说要听你的意思。
见刘海洋神色淡淡,赵玉田心里直打鼓。
我想着俩人互相照应,实在忙不过来还有爹妈帮衬,不用另外雇工,这样挺...
这就知足了?没出息!
看着安于现状的赵玉田,刘海洋眉头微蹙。最近是不是对他太宽容了,稍不督促就开始得过且过。
刘海洋心里琢磨着,得给那小子找点不痛快才行!
海洋哥,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有哪儿做得不妥吗?
赵玉田被刘海洋这么一呛,顿时就憋不住火气了。
这花卉大棚可是自己一手操办起来的,凭啥要受这份气?
没啥特别的,就是觉得看错人了!
原以为赵玉田是个有闯劲的后生,谁知道连王小蒙都比他有出息!
赵玉田被说得一头雾水,思前想后也不明白哪儿得罪了刘海洋。
可刘海洋压根没打算解释,拎着水桶带王小蒙径直走了。
海洋哥,你是不是不乐意让英子帮着玉田搞花卉?
走在路上,王小蒙忍不住问道。
由她自己拿主意吧,总不能事事替她做主。
可我觉得你就是不高兴了......
王小蒙偷瞄着刘海洋的侧脸,小声嘀咕。
就是觉得他们不够上进!养花是不错,但更该趁着年轻多学本事,不能总窝在这几亩花地里,明白不?
那我成天在豆腐坊忙活,你是不是也觉得没出息?
王小蒙揪着衣角,突然有些心慌。
你和他们不一样!
刘海洋斩钉截铁地说道。
至于究竟哪里不同,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深谈。对王小蒙来说,知道自己在刘海洋心里是特殊的就够了。
晚饭后,刘英忐忑地找到哥哥。
哥,培训班的课我快上完了。
刘海洋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星星,答得漫不经心。
那......上完这些就不用继续了吧?
刘英迟疑片刻,搬来矮凳挨着刘海洋坐下,低声开口。
哥,有啥话直说行不?老是嗯来嗯去,你是不是对玉田又有意见了?
见哥哥态度冷淡,刘英终于按捺不住。
什么叫又有意见?我就没认可过这人,你中意就行。
刘海洋瞟了眼妹妹,总算接话。
跟兄长说话总让刘英憋得心口发闷。
那你今儿和玉田说那话是几个意思?
转头就找你告状,呵...
刘海洋忽然正色望来:你真甘心往后跟着赵玉田种地浇花过一辈子?
要是妹妹敢点头,他也懒得再做这个恶人。
我...
刘英攥着衣角迟疑起来。
最近在城里认识不少同龄姑娘,姑娘们凑在一块儿总会聊聊将来。有人想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也有人觉得女人该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整天围着灶台转——那样活得忒没滋味。
其实她懂哥哥的意思,可自小认定的念头哪能说改就改。
得,你自己琢磨清楚就好。
见刘英不吭声,刘海洋心里已然明了。
前些日子那些安排算是白费功夫。
这傻丫头到底是个恋爱脑!
不过也无妨,横竖有自己镇着,量他赵玉田也掀不起浪。
......
赵玉田和刘英的喜宴办得风风光光。
娘家大哥给妹妹做足了脸面——大彩电、 ** 门冰箱、全自动洗衣机堆满院子,看得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眼热不已。
刘海洋这份明面嫁妆之外,还私下给刘英在城里置办了房产,专门登记在刘英个人名下。
尽管他自己不热衷城市生活,但他清楚多数人向往都市。这套房产成了刘英在婆家最硬的底气。
刘能知晓后心疼不已,却说不出什么。毕竟是儿子给妹妹置办的嫁妆,没花他半分钱,反倒让他在亲家赵四面前格外风光。如今赵四见到他,总是亲家长亲家短的,分外热络。
村里有儿子的人家都在懊恼,当初怎么没让自家小子追求刘家闺女。可惜刘能膝下仅此一女,否则说媒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
谢广坤听着众人对刘家丰厚嫁妆的夸赞,独自缩在角落酸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