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云棠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倚靠的慵懒姿态,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言只是随口一提,“因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这种人,临死前能抓住的,无非就是这几根稻草。”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席卷而过:“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抓住的,是毒稻草。”
“你背后那个所谓的‘组织’,现在自身难保。‘血月’的残兵败将,三年前我能把他们打残,三年后,我就能把他们彻底碾碎,一个不留。”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毋庸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既定事实。
“至于你的家人……”云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让“蝰蛇”如坠冰窟,“如果他们安分守己,法律会给他们公正。如果他们参与了你的罪行,或者被你的‘后台’利用……那么,他们的下场,只会比你更惨。”
“不!你不能……” “蝰蛇”猛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进他的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恐惧,真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终于彻底淹没了他。
“我能。”云棠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却蕴含着绝对的权威,“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把你知道的,关于资金流向、武器来源、联络方式、所有隐藏的据点……一切,毫无保留地交代出来。这或许不能让你活命,但至少,可以让你在乎的人,死得稍微……体面一点。”
她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击溃,剩下的榨取工作,专业的审讯人员知道该怎么做。
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蝰蛇”如同野兽般绝望的嘶吼:“你到底是谁?!‘烛龙’……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云棠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合金门在她身后无声闭合,将那片绝望的嚎叫彻底隔绝。
门外,等候的雷毅看到她的脸色,心中已然有数。
云棠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快速下达指令:“他撑不了多久了。让审讯组跟上,重点追问与‘血月’残部的联络方式,以及他们在东南亚可能的几个隐匿据点。通知技术部门,一旦拿到新的信息,立刻进行交叉验证和追踪。”
“是!”雷毅立刻领命,快步离去。
云棠独自走在空旷的通道里,冰冷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怪物?
或许吧。
在这片守护光明与黑暗交锋的最前沿,仁慈与软弱,才是真正的致命毒药。
她是“烛龙”,是国家的利刃,是敌人的噩梦。这就够了。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怀表的轮廓隔着衣料传来坚硬的触感。
至少,在某个人的眼里,她只是“棠棠”。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