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中午，他去研究所附近常去的一家小书店买书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尤为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在他挑选书籍的十几分钟里，书店外至少有两个不同的身影，以不易察觉的方式，交替着“路过”了橱窗。
这不是巧合。
结账时，他状似无意地问了相熟的店老板一句：“王叔，最近咱们这片儿是不是治安更好了？感觉巡逻的人都多了。”
店老板一边打包，一边随口答道：“是嘛？我没太注意。不过咱们这儿一直挺太平的。”
林澈笑了笑，没再追问。拿着书走出书店，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那种被保护、或者说被监视的感觉，太熟悉了。和他小时候，因为祖父的特殊身份而经历过的那些日子，很像。
是棠棠那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他这边，有什么情况？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联系云棠。他知道，如果她不想让他知道，问了也没用，反而可能让她担心。
他只是更加留意周围的环境，同时，也默默地将自己实验室和公寓的一些私人安防小装置，检查并调整到了更灵敏的状态。这些小玩意儿有些是他自己闲着无聊设计的，有些是托朋友弄来的，平时基本没用过，只是出于科研人员的习惯备着。
做完这些，他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实验室，继续和他的数据模型较劲。只是在给云棠发日常信息时，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提及自己的察觉，只是像往常一样，分享着琐碎的日常，最后加了一句：
「最近天气不错，棠棠你那边呢？要是能出门走走就好了。（附带一张窗外阳光明媚的照片）」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一种“一切正常，我很安全，也希望你安好”的信号。
指挥中心里，云棠看着这条信息，尤其是最后那句看似随意的话和明媚的阳光照片，目光微微闪动。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以他的聪明，这并不奇怪。
她没有点破，只是回复：
「嗯，还好。」
然后，她再次接通保卫小组的频道，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提高警惕，目标可能已有所察觉。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
无形的网，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收得更紧了。
云棠看着主屏幕上依旧沉寂的“深渊之眼”模型，眼神冰寒。
“伯爵”，无论你在谋划什么，无论你的目标是谁。
我，都在这里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