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林澈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
“失败的数据，比成功的更有价值。”云棠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责备，“找出弱点，加固它。这才是科研人员的职责。”
她的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和紧握的拳头，停顿了一瞬，然后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军用罐头，里面是加热好的红烧牛肉。和她之前让后勤送去的味道一模一样。
“吃了。补充体力。”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一小时后，我要看到初步的技术分析报告。”
说完，她转身便离开了会议室，仿佛只是路过，顺手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澈看着手中那罐温热的牛肉，又看了看她离去的、挺拔而决绝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没有安慰，没有空洞的鼓励，而是用最实际的方式，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明确的方向、不容退缩的任务，以及……一份独属于她的、笨拙的关怀。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罐头，大口吃了起来。温热的食物下肚，仿佛也将他心中的那点彷徨与自责驱散了不少。
是啊，跌倒不可怕，重要的是能立刻爬起来，找到摔倒的原因，然后走得更稳。
他快速吃完，抹了把嘴，立刻打开电脑，全身心投入到对干扰数据的分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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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站在指挥所的观测窗前，看着外面边境线连绵的山脉。她之所以亲自前来，不仅仅是为了这场演习，更是有一项绝密的边境勘察任务。此刻任务已完成，她本可立刻返回首都。
但她没有。
她想起刚才林澈那副强撑着、却又难掩失落的模样。那种神情，与她记忆中那些第一次经历实战挫折的年轻军官，如出一辙。
她不喜欢看到这种神情出现在他脸上。
所以，她去了会议室，说了那番话，给了那罐牛肉。
这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抚慰。
她抬起手，无意识地碰了碰锁骨下方，那里，那枚云纹平安扣温润地贴着她的肌肤。这是她离开基地前，他亲手为她戴上的。他说：“戴着它，就像我……和我们家，一直在你身边。”
当时她觉得这话有些幼稚，此刻，在这边境冰冷的夜色中，却感到了一丝奇异的暖意。
她拿出通讯器，给林澈发了一条信息，与工作无关：
「报告完成后，发我。」
然后，她关掉屏幕，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淬火的过程必然伴随着痛苦，但唯有经过淬火，钢铁方能无坚不摧。技术如此，人，亦如此。
而她，会在这里，看着他，也守护着他，完成这次淬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