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凡瘫坐在克莱恩癫狂尸体上,瞳孔放大,双目无神的注视着这一切。
在这个房间里,一直照顾他的好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院长,都死在了这里。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动手杀掉的。
杀人了!自己杀人了!杀的还是自己的恩人!
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陈一凡感觉胃里一阵翻滚。
“呕!”
心理与生理上的不适让陈一凡没忍住吐了出来,恶心的消化物落在烂泥一般的尸体头颅上,混为一体。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体,陈一凡双手凝聚出火焰,想要逃避什么一样点燃了这个房间。
当房门被陈一凡打开的时候,卡莲正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的敲打着房门,眼睛里面满是泪水。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卡莲看见的是一个站在火海前方的少年。
少年黑色的长发遮住半张脸庞,眼神空洞,脸色惨白,浑身都是鲜血与汗水,整个人也在不停的颤抖。
“我们走吧,卡莲。”
“克莱恩院长呢?”
卡莲刚一问出这话就觉得自己很傻,自己这个时候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呢?
果然,陈一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明明很紧张,却故意用平静的语气说。
“我杀了他。”
卡莲低下头,在陈一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卡莲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搀扶着自己的少年其实比自己更需要帮助,那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整栋房屋已经被陈一凡点燃了,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问题,尤其是陈一凡现在的样子根本解释不清,所以两人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里。
这里距离孤儿院很近,连一分钟的路程都不需要,可这段路对两人来说却感觉异常煎熬。
当走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卡莲才发现,陈一凡不见了。
陈一凡觉得自己没脸回孤儿院,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有什么资格待在他的孤儿院里。又该如何用这副样子去面对那些孩子,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克莱恩院长的事。
那是一位对待孩子相当温和的院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陈一凡断然不会相信他背地里是一位恶魔。孩子们不会接受陈一凡的解释,他们只会问“院长怎么了”?
所以陈一凡跑了,他不敢回去,不敢回这个生活了将近一年的地方,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逃避这一切。
城外的一处小溪边上,陈一凡将自己的脑袋埋入水中,让冰冷的溪水冲击自己面庞。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就没停下过,陈一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一想到自己杀人时的那种感觉,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保护了孤儿院的大家,这样就可以了,对,这样就可以了!”
陈一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这不过是内心的自我安慰,安慰自己没事的,自己做了件好事。
“可是,为什么要哭呢?”
一边用语言麻痹着自己,一边眼泪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陈一凡就这么趴在河岸边,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朝自己接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