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传来中尉颤抖的声音：“确定……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医疗队正在赶过去，但……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五分钟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元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死因？”苏婵的声音冰冷。
“不明……外表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挣扎痕迹，就像是……突然心脏停跳了。”中尉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昨天体检，他的心脏功能完全正常……”
雷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封锁现场。所有接触过死者的人原地待命，等待调查。通知其他九十六名士兵……不，暂时不要通知。先隔离观察。”
“明白。”
通讯中断。
会议室里，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不可能……”周教授喃喃道，“沫沫剥离的只是异能核心，不应该影响生理机能。就像……就像摘除一个良性肿瘤，不会导致病人突然死亡。”
一位将军面色凝重：“但事实是，人死了。而且是在我们监护期间死亡的。如果传出去——”
“如果传出去，”元首接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奥古斯帝国和联邦会认为，沫沫的能力有致命缺陷，或者……我们认为，是我们故意杀人灭口。”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会让本就脆弱的局势彻底崩盘。
“必须查清楚死因。”雷战斩钉截铁，“解剖，全面的病理分析。”
“需要时间。”医疗部门的负责人苦笑，“完整尸检至少需要八小时，而且……如果死因真的与异能剥离有关，我们现有的医学知识可能根本无法解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阮沫沫站在门口，赵倩跟在她身后，脸上满是担忧。
“元首爷爷……”阮沫沫小声问，“沫沫听说，有一个叔叔……死了？”
所有人看向她，眼神复杂。
“沫沫，”元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和，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的。”阮沫沫低下头，“沫沫拿走亮晶晶的东西，不会让叔叔阿姨们死掉的。那个叔叔……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有了水光：“沫沫可以去看看吗？沫沫想……知道为什么。”
---
临时设置的停尸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安德烈·科瓦奇的遗体平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盖着白布。两名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看到元首一行人进来，立刻立正敬礼。
“情况怎么样？”雷战问。
年长的法医摘下口罩，面色凝重：“非常……奇怪。外表没有任何损伤，内脏器官也没有明显病变。但心肌细胞出现大面积坏死，就像是……被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心脏。”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问题是，现场没有电源，死者身上也没有电击痕迹。而且这种坏死模式，我从来没见过。”
阮沫沫被赵倩牵着，小心翼翼地走到解剖台边。她看着白布下露出的那张年轻而苍白的脸，嘴唇微微颤抖。
“叔叔……”她轻声说，“对不起……”
“沫沫，”周教授蹲下身，“你能感觉到什么吗？关于他身体里的……能量？”
阮沫沫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她睁开眼，困惑地摇头：“什么都没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