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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早餐时间，指挥中心食堂。
阮沫沫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她的眼睛滴溜溜的四处看，同时感知着周围人的“意识波动”。
“食堂里人太多，能量场太杂乱。”糖糖在她脑海中提醒，“宿主先试着过滤杂音，聚焦在最近的三五个人身上。”
阮沫沫点点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正在为她夹菜的赵倩身上。
赵倩姐姐的意识……很温暖，像阳光下的。
有点疲惫，有点担心，但整体是稳定而柔软的。
没有“相位差”，没有不协调的感觉。
雷战叔叔的意识像一块坚硬的岩石，沉稳、坚定，边缘锋利但不伤人。
苏婵姐姐的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内敛而锐利。
都没有异常。
阮沫沫稍稍松了口气。
那么食念者……会在哪里呢？
“沫沫，怎么不吃？”赵倩担忧地问，“是不是粥不好喝？”
“不是……”阮沫沫摇摇头，突然问，“赵姐姐，今天联合特遣队的那些叔叔阿姨们……怎么样了？”
赵倩的脸色微变：“他们……还在观察区。元首已经同意，今天下午就安排他们返回各自国家。”
“我想去看看他们。”阮沫沫轻声说。
“不行！”赵倩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万一……”
“赵姐姐，”阮沫沫抬起头，眼神认真，“如果那些叔叔阿姨里真的有……我想试着找出来。不然等他们回去了，可能会害更多人。”
赵倩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才六岁、却说出这种话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去请示元首和雷队长。”她最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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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在元首特批和严密的安保安排下，阮沫沫来到了联合特遣队所在的观察区。
九十六名失去异能的士兵被分成六个小组，分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里。他们看到阮沫沫时，表情各异——有的愤怒，有的恐惧，有的茫然，也有的……复杂难言。
阮沫沫在赵倩和苏婵一左一右的护卫下，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慢慢走过，观察着每个人。
第一个房间，十五个人。意识波动大多沮丧、不安，但都是完整的个体。没有异常。
第二个房间，十六个人。同样的沮丧，同样的不安。但走到第三排时，阮沫沫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褐发士兵……他的意识波动，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重影”。
就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荡起了两圈不同心的涟漪。
阮沫沫的心跳加快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但在经过那个士兵身边时，悄悄发动了能力——“我看到！”
不是看能量，不是看异能晶，而是按照昨晚学到的理论，尝试着去“看”那个更深层的东西。
视野变了。
她“看到”了那个士兵的意识印记——一团淡蓝色的、不断波动的光。但在那团光的核心处，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点。
黑点很小，小得像针尖。它紧紧贴在意识印记的表面，频率几乎与宿主完全同步。
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延迟。
就像影子永远比本体慢半拍。
“宿主！”糖糖在她脑海中惊呼，“那个！就是那个！相位差！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
阮沫沫强忍着立刻指出来的冲动，继续往前走。
她不能打草惊蛇。如果食念者发现自己暴露了，谁知道它会做出什么？
接下来三个房间，她再没有发现异常。但就在最后一个房间，她又“看”到了一个——一个坐在窗边的金发女兵，意识印记的边缘处，同样粘着一个微小的黑点。
两个。
至少有两个。
阮沫沫的心沉了下去。
离开观察区后，她立刻把发现告诉了雷战和苏婵。
“……那个褐头发的叔叔，还有那个金色头发的阿姨，”阮沫沫小声说，“他们身体里，有很小很小的黑点，贴在亮亮的光团上。那个可能就是食念者。”
雷战的脸色凝重：“你能确定吗？”
“能确定。”阮沫沫用力点头，“虽然很小，但我看见了。”
苏婵眼中寒光一闪：“我去处理掉——”
“等等。”雷战按住她，“如果现在动手，其他食念者可能会察觉。而且……我们怎么确定只有这两个？”
他看向阮沫沫：“沫沫，你能看出他们被替换了多少吗？”
阮沫沫回想了一下：“大概有一大半，有一个已经完全被覆盖了。”
“也就是说，基本没救了。”苏婵皱眉道。
“对。”雷战沉吟片刻，“这样也好。送走前密切监视，一旦有特殊举动立刻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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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联合特遣队在严密“护送”下离开了东夏控制区。
阮沫沫站在指挥中心的了望台上，看着车队远去。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微小的黑点，也随之远去了。
但她的心里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就在刚才，在目送车队离开时，她无意间用新学会的方法，扫过了了望台上的几名东夏卫兵。
其中一个人的意识印记上……
有一个更小、更隐蔽，几乎与宿主完全同步的——
黑点。
它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就在他们身边。
阮沫沫的手心渗出冷汗。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记下了那个卫兵的编号。
游戏第2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