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实话。在一夜的筛查中,她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意识印记——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复杂,有的单纯。但没有一个带有那种“相位差”的黑点。
除了……早上发现的那个卫兵。
“所以,目前确认被附身的只有那个087号卫兵?”周教授确认道。
“嗯。”阮沫沫点头,“至少……我看到的这些人中,只有他一个。”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又不敢完全放心。
“非参赛者呢?”苏婵突然问,“指挥中心还有几千名军人和工作人员。如果食念者能附身参赛者,为什么不能附身普通人?”
这个问题让刚刚放松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普通人……”雷战沉吟,“但普通人没有‘游戏资格’,食念者附身他们有什么意义?”
“掩护,潜伏,或者……作为跳板。”周教授缓缓道,“如果食念者的目标是沫沫,或者我们这些参赛者,附身一个能够合理接近我们的普通人,可能是更隐蔽的选择。”
阮沫沫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那个087号卫兵——就是负责了望台安保的,经常能看到营地内部情况。如果食念者想监视他们,那个位置确实很合适。
很快,雷战做出决定,他眼中闪过寒光:“那个087号卫兵……先监控起来,看看他会接触谁,会做什么。我们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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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游戏最后一天。
阮沫沫被赵倩抱回休息室,几乎是沾床就睡。连续高强度使用能力,再加上一夜未眠,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极限。
但睡了不到两小时,早上七点,阮沫沫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那个087号卫兵身体里的黑点突然变大了,像墨水滴进清水一样迅速扩散,最后整个光团都变成了黑色……
“糖糖,”阮沫沫揉着眼睛坐起来,“我……我想再去看看那个卫兵叔叔。”
“宿主你才睡了两个小时!”糖糖惊呼,“精神力还没恢复呢!”
“就看一眼。”阮沫沫坚持,“就一眼。我有点……不安。”
糖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就一眼。但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阮沫沫点点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赵倩在隔壁房间休息,她不想吵醒她。
清晨的营地还很安静,大多数参赛者都还在睡梦中。阮沫沫凭着记忆,来到昨天发现异常的那个了望台附近。
087号卫兵今天不在岗——这是雷战的安排,以“轮休”为名将他调离了重要岗位,实际上是为了方便监控。
阮沫沫躲在墙角,悄悄探出小脑袋。她看到那个卫兵正在营地边缘的一片空地上晨练,做着标准的体能训练。
就是现在。
阮沫沫再次发动能力。
意识视野展开……
她“看”到了那个卫兵的意识印记——淡金色的光团,稳定地波动着,散发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坚毅和纪律感。
可是……
“咦?”
阮沫沫愣住了。
那个黑点呢?
昨天明明贴在光团表面的那个微小黑点……不见了!
光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外来附着物,也没有任何“相位差”。它就那样纯粹地、完整地存在着,就像一个从未被污染过的意识。
阮沫沫又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没有了。不仅黑点不见了,连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昨天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阮沫沫知道那不是幻觉。她清楚地记得那个黑点的位置、大小、与宿主意识的同步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