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占着位置最好、屏幕最大的那个沙发,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追剧,手边永远不缺零食和饮料。
对于周遭的“噪音”,她并未表现出厌烦。
相反,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让她觉得自己更像是在一个正常的社区里度假,而不是被困在末世。
而且,她发现娱乐室开放后,大堂确实清静了不少,很少有人再在那里长时间逗留、大声交谈,这非常符合她“懒得多事”的核心诉求。
某天下午,她正看到电视剧的关键情节,手里的薯片吃完了。
她懒得动,目光在娱乐室里扫了一圈,落在了正在玩游戏的柱子身上。
“喂,那个谁,”她懒洋洋地开口,“去大堂帮我拿包薯片,原味的。”
柱子正打到紧要关头,闻言头也不回:“等会儿等会儿!这波团战打完!”
话音刚落,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动作一僵,角色瞬间屏幕黑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云绵眠平静无波的眼神,冷汗“唰”就下来了。
“老……老板!我这就去!这就去!”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手柄,几乎是窜出了娱乐室。
云绵眠满意地收回目光。
嗯,使唤人的感觉,也不错。
不一会儿,柱子不仅拿来了薯片,还额外捎了一瓶冰镇橙汁,恭敬地放在云绵眠手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开始游戏,动作规矩了不少。
这个小插曲,让娱乐室里其他人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放松可以,但这里的规矩和那位老板的权威,不容丝毫懈怠。
游戏声,电影声,欢笑声……
这些末世里不该存在的声音,在“绵绵宾馆”的娱乐室内,成为了常态。
它们抚慰着饱经创伤的心灵,维系着脆弱的人性,也让这个小小的避难所,更像一个真正的、有温度的“家”。
然而,在这片日益祥和的表象之下,一丝不和谐的杂音,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滋生。
那个戴着厚厚眼镜、之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住客,几乎住在了娱乐室。
他不玩游戏,不看电影,大部分时间都蹲在那几台游戏主机和电视后面,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破旧的万用表和一些简陋工具,对着接口和线路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眼神狂热。
“这能量传输效率……不科学……”
“系统架构从未见过……自洽性完美……”
“如果能解析……哪怕一点点……”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系统日志更新:检测到针对娱乐室设备的持续性、低强度未授权探测信号。信号源已定位:住客,吴浩(技术倾向,无异能)。风险评估:低。持续监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