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一些住客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天经地义?以后给?
苏清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咬了咬嘴唇,坚定地摇头:
“对不起,这里的规矩是明码标价,概不赊账,而且他的伤势需要用到一些珍贵的药材,我必须先……”
“规矩?什么狗屁规矩!”男人似乎急昏了头,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宾馆的规矩太当回事,只是听说这里有个善良的治愈系才赶来。
他声音拔高,带着指责的意味,“苏医生,你看我大哥都这样了!你忍心见死不救吗?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点良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简餐区附近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不少人皱起了眉头,看向那男人的眼神带上了厌恶。
林野放下吃了一半的面碗,站起身,赵虎也瞪起了眼睛。
苏清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说得眼眶发红,但她依然挺直背脊,没有退缩:
“我说了,需要先支付费用,我没有义务免费治疗,也没有能力承担所有成本。”
“你!”男人气急,眼看就要口出恶言。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堂中央传来,不高,却像冰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火气。
云绵眠不知何时吃完了她那碗面,正拿着一瓶水慢悠悠地喝着。
她甚至没看那个闹事的男人和伤员,只是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在我的地方,对我的员工大喊大叫,还质疑我定的规矩?”她终于把视线挪过去,那双总是带着睡意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淡漠的冰冷,“谁给你的胆子?”
那男人被她看得心里一寒,但救人心切加上或许平日横行惯了,竟梗着脖子道:
“我……我是来求医的!她见死不救还有理了?你这宾馆难道就这么冷血?”
“冷血?”云绵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看来你是不懂这里的规矩,也不打算懂。”
她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下一秒,那男人和他怀里重伤的壮汉,就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毫无反抗之力地腾空而起!
“啊——!”男人惊恐大叫。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两人划过一道弧线,被精准地“扔”出了宾馆大门,重重摔在安全区外的空地上。
那重伤的壮汉摔得闷哼一声,伤口崩裂,血流得更多了,男人自己也被摔得七荤八素。
“滚。”云绵眠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外面,“再踏进一步,死。”
两个安保人偶已经无声地站到了门口,眼中红光微闪。
那男人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跨越的屏障,看着宾馆内一张张或冷漠或厌恶的脸,再看看身边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大哥,终于彻底慌了,恐惧压过了焦急和蛮横,连滚爬爬地拖起伤员,仓皇逃离,背影狼狈不堪。
大堂内一片寂静。
云绵眠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两袋垃圾。
她看向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苏清,淡淡道:“记住了,在这里,你的善意和能力,不是别人可以随意索取的资本。我说了算。”
苏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坚定:“我明白了,云老板。”
其他住客也噤若寒蝉,心中那根名为“规矩”的弦绷得更紧了,在这里,道德绑架?行不通,云老板的“理”,才是唯一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