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阶雷系,很厉害?”云绵眠歪头,“在我这儿闹事,还想教我管理?”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雷暴额头上。
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轻柔。
但雷暴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动不了,连思维都停滞了。
所有的异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战斗本能,在这一指面前,统统消失。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觉。
他“看”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撕碎,被压缩成一个小点,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看”到自己战队的队员茫然地寻找队长,最终一无所获。
他“看”到自己的一切存在痕迹,被轻易抹去。
这一切发生在千分之一秒内。
只是幻觉,或者说……是“可能性”的展示。
云绵眠收回手指。
压力瞬间消失。
雷暴猛地喘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冷汗浸透了战斗服,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昨天扣你500积分,是警告。”云绵眠坐回沙发,重新抱起平板,“今天你上来废话,再扣1000。有意见吗?”
雷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用力摇头。
“宾馆的规矩,是给所有人定的。”云绵眠点开视频,继续看综艺,“你想享受特权?可以。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这根手指点不下去,再来跟我谈。”
她指了指自己刚才点他额头的那根食指。
雷暴喉咙滚动,终于挤出声音:“我……明白了。”
“明白就滚。”云绵眠摆摆手,“顺便把门口垃圾带下去扔了——这是你废话耽误我时间的补偿。”
雷暴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零食袋、可乐罐、包装纸,抱了满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云绵眠已经重新窝进沙发,专注地看着平板,时不时因为节目笑出声。
和刚才那个仿佛能一念定他生死的身影,判若两人。
雷暴手脚冰凉地下了楼。
他的队员在一楼大堂等他,见他抱着满怀垃圾下来,都愣住了。
“队长,你这是……”
雷暴没说话,径直走到垃圾桶旁,把垃圾扔进去,然后他看向队员,声音沙哑:
“从现在起,在宾馆里,都给我老老实实的。”
“见到赵虎那伙人,客气点。”
“人偶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别再跟我提什么‘区别对待’。”
队员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雷暴的表情告诉他们——别问。
雷暴走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回想起刚才那种“被彻底抹去”的恐怖感。
“那根本不是三阶……四阶?五阶?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雷烈那样的强者会老老实实守规矩。
为什么赵虎那样的“地头蛇”敢对三阶异能者不客气。
为什么人偶可以无视客人的命令。
因为这宾馆的真正主人,是那种……一个念头就能让三阶强者“不存在”的怪物。
雷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突然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只是被警告,没有被真的“抹去”。
庆幸自己还有机会,在这片末世中,找到这样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哪怕要守规矩,哪怕要低头。
至少,能活着。
“末尾:当天下午,雷暴主动找到赵虎,为昨天的态度道歉,还送了运输队一批从北方带来的高纯度晶核作为“见面礼”。
而与此同时,地下55米处的能量读数,在雷暴释放异能试探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同步波动——仿佛那地下的存在,对“雷电”也有着某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