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赵虎虽然莽，但不蠢。他比谁都清楚宾馆规矩的严厉，比谁都珍惜现在的生活，怎么可能为一点酒就闹事？
而且……赵虎的眼睛，红得不正常。
“赵虎！”林野喝道，“清醒点！”
赵虎转头看向他，眼神混乱：“林野……你也来管我？你也觉得我该守那些破规矩？”
“规矩是保护所有人的。”林野上前一步，“包括你。”
“保护？”赵虎嗤笑，“是束缚！是……”
他突然抱头，痛苦地低吼：“闭嘴……都闭嘴……”
像是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林野眼神一凛——精神系异能的影响！
他不再犹豫，闪身上前，一拳轰向赵虎胸口。
“砰！”
火焰能量透体而入。
赵虎浑身一震，眼睛里的紫光剧烈闪烁，然后黯淡下去。
他晃了晃，眼神恢复清明，茫然地看着周围：破碎的桌椅，受伤的队员，愤怒的住客，还有……自己紧握的拳头。
“我……我干了什么？”他声音发抖。
“你被精神系异能控制了。”林野收回手，“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被自己打伤的人和砸坏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知道。”林野点头，“但破坏已经造成。按规矩，你得接受处罚。”
赵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周围人磕头：“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我赔……我什么都赔……”
就在这时，云绵眠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都散了。赵虎，上来。”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赵虎更是面如死灰，踉跄着站起来，往五楼走去。
大堂里，清洁人偶开始收拾残局，服务员人偶（新的）为受伤的人提供治疗——费用记在赵虎账上。
“林队，赵虎他……”一个运输队队员小声问。
“云老板会处理的。”林野看向地面，眼神凝重，“比起这个……地底下那东西，越来越不安分了。”
五楼客厅。
赵虎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云绵眠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吃着水果拼盘。
“知道错哪儿了吗？”她问。
“知道……我不该喝酒闹事，不该破坏公物，不该打伤人……”赵虎声音沙哑。
“不。”云绵眠摇头，“你错在——太弱。”
赵虎一愣。
“三阶力量系，看起来不弱，但精神防线像纸糊的一样。”云绵眠放下叉子，“地底下那玩意儿只是放大了你一点负面情绪，你就失控成这样。要是它真对你用全力，你是不是要拆了我的宾馆？”
赵虎冷汗直流。
“系统，给他开个‘精神抗性训练套餐’，为期一个月。”云绵眠吩咐，“费用从他账户扣。另外，损坏物品照价赔偿，受伤人员的治疗费和误工费也由他承担。最后……”
她看着赵虎：“运输队队长职务暂停一个月，戴罪立功。这一个月，你每天去训练区加练两小时精神抗性，再去饭店和后厨帮忙打扫卫生，体会一下维护秩序的不容易。”
“是……是！”赵虎用力磕头，“谢谢云老板开恩！”
“滚吧。”云绵眠摆摆手。
赵虎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云绵眠看向地下监控画面。
那个红色光点，此刻正安静地闪烁着。
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试探。
“系统。”她轻声说，“给地底下那家伙传个话。”
“请指示。”
“告诉它：再敢碰我的人，我就下去把它拆了当燃料。”
沉默几秒后，地下能量读数……下降了3%。
“末尾：当晚，宾馆所有住客都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地底，前方有一双巨大的、紫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深处，倒映着宾馆的轮廓。
而在宾馆正下方，一张布满利齿的嘴，正在无声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