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们时，陈默点了两份套餐：米饭、小白菜炒肉片、菠菜蛋汤，外加一小碟糖拌番茄。
总共45积分。
他端着托盘找到位置坐下，先给小雨夹了片番茄。
小女孩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甜……甜甜的……”
然后她大口吃起来，嘴角沾着红色的汁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默自己也尝了一口小白菜。
清脆，微甜，带着蒜香和肉片的油脂香。
他低下头，默默扒饭，眼眶有些发热。
饭店里出奇地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声，和偶尔的、压低的抽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盘清炒菠菜。他用颤抖的手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咀嚼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放下筷子，捂住了脸。
苏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
“没事……”老人抹了把脸，露出笑容，“我就是……就是想起了我老伴。她以前最爱吃菠菜，总说‘大力水手吃了就有力气’……”
他夹起一大口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吃……真好吃……”
这顿饭，很多人吃得比平时慢。
像是要把每一口蔬菜的味道，都刻进记忆里。
饭后，生态园正式对外开放——当然是隔着防护罩参观。
住客们排着队，从玻璃窗外看着里面那片翠绿。
“看那黄瓜！还带着花呢！”
“那边是第二批育苗区吧？好像有茄子和青椒……”
“周工说，下个月就能收萝卜了。”
“真好……”
希望。
这个在末世几乎被遗忘的词，随着这片小小的绿色，重新在人们心里生根发芽。
下午，云绵眠难得亲自去了生态园。
周哲正在记录数据，看见她进来，赶紧起身：“云老板！”
“坐。”云绵眠摆摆手，走到那片蔬菜区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土壤湿润松软，蔬菜根系发达。
她能感觉到，星暖草的能量场像一层温柔的薄膜，覆盖着整个生态园，促进生长，净化污染。
“干得不错。”她站起身，“下阶段目标是什么？”
周哲立刻翻开笔记本：“扩大种植面积！现在生态园只用了三分之一空间，如果能全部利用，产量能翻三倍！另外我们正在培育耐寒土豆和红薯，如果能成功，主食来源就更稳定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
云绵眠安静听着，最后点点头：“行，需要什么设备、材料，写申请。经费从今天蔬菜的营业额里拨——对了，今天午饭蔬菜卖了多少钱？”
【今日蔬菜类菜品总营业额：3285积分。扣除成本，净利润约2100积分。】系统汇报。
“那就先拨五千积分给生态园。”云绵眠拍板，“好好干。”
“谢谢云老板！”周哲激动得差点把笔记本摔了。
离开生态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饭店里，晚餐的蔬菜已经售罄，但人们还在讨论着中午那顿饭的味道。
“明天还有吗？”
“周工说每周供应三次，每次限量。”
“那得早点来排队……”
云绵眠走上五楼，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冰雪的气息。
但宾馆里，温暖如春。
她能听见楼下传来的笑声，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蔬菜清香。
【地下‘苏醒体’能量波动检测：对地表‘植物丰收’事件产生反应。能量模式呈现‘愉悦’倾向，与星暖草能量场共鸣增强。同步率上升至60%。】
云绵眠关上窗户，嘴角微扬。
“连你也觉得高兴？”
她走到沙发边躺下，闭上眼睛。
睡意袭来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也许……
多种点菜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