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在对面坐下，点了份和小笼包。
等待时，她观察着饭店里的景象。
住客们有序排队取餐，互相打招呼，聊着今天的安排。孩子们在专门的区域吃早餐，有工作人员照看。
一切井然有序，充满生活气息。
“秦特使。”云绵眠突然开口，眼睛还盯着游戏机屏幕，“你们战团，对龙城那边的情况了解多少？”
秦月神色一肃：“龙傲天首领能量失控后，龙城基地陷入半瘫痪状态。目前由副首领临时接管，但内部派系斗争激烈。周边几个中型基地蠢蠢欲动，都想趁机吞并。”
“哦。”云绵眠按了暂停，终于抬起头，“所以你们急着找稳定的贸易伙伴？”
被说中心思，秦月也不掩饰：“是。北方局势可能会乱，我们需要储备物资，也需要……退路。”
“退路？”云绵眠挑眉。
“如果北方真的大乱，战团可能需要向南转移。”秦月认真道，“我们希望，到时宾馆能提供临时庇护。”
云绵眠喝了口豆浆：“只要守规矩，给钱，我这儿来者不拒。但别指望我帮你们打架——我这人，最怕麻烦。”
“明白。”秦月点头，“我们只需要一个安全的交易和中转点。”
早餐送来了。
秦月咬了口小笼包，汤汁鲜美，皮薄馅足。
她放下筷子，郑重道：“云老板，我代表钢铁之拳战团正式承诺：我们将永远视‘绵绵宾馆’为平等盟友，永不侵犯，永不为敌。”
云绵眠看着她，几秒后笑了：“行，这话我记住了。”
她重新拿起游戏机：“没事就去逛逛吧，生态园、实验室……让林野带你们看看。来都来了，多见识见识。”
“谢谢。”
接下来的两天，秦月使团在宾馆里度过了末世后最像“人”的日子。
他们参观了生态园，看到那片翠绿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他们去了实验室，虽然看不懂那些设备，但能感受到这里的科研条件远超外界。
他们甚至被允许旁观了一次“馆内通”的技术升级会议——李教授团队正在研发第二代终端，增加视频通话功能。
每天晚上，他们都在饭店吃饭，有时是点餐，有时是自助。
每顿饭都像一场盛宴。
第三天傍晚，使团准备离开。
秦月在房间整理行装时，那个年轻队员犹豫着开口：“队长……我们能不能……多待几天？”
其他队员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不舍。
秦月沉默片刻，摇头：“任务完成了，必须回去汇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宾馆温暖的灯光。
“但我会向总部建议……在这里设立常驻联络处，轮换驻守。”
队员们眼睛一亮。
离开前，秦月再次拜访云绵眠。
这次是在五楼小客厅。
“云老板，这是我们准备的第二份礼物。”秦月递上一个文件夹，“战团掌握的、周边区域的高等级丧尸巢穴分布图，以及几个未开发的资源点坐标。”
云绵眠接过来翻了翻：“这礼物实在。”
“另外。”秦月深吸一口气，“我们希望能定期派遣学员来宾馆‘交流学习’——付费的，按照宾馆标准支付积分。让他们体验这里的生活，学习这里的秩序。”
云绵眠挑眉：“来度假？”
“来学习如何在末世重建文明。”秦月认真道。
“行啊。”云绵眠爽快答应，“只要给钱，来多少都行。不过丑话说前头，来了就得守我的规矩，违规一样拉黑。”
“那是自然。”
使团离开时，宾馆不少人出来相送。
秦月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看着孩子们挥手告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上车前，她转身，对送行的林野和苏清郑重行礼。
“感谢款待。我们……还会再来。”
车辆驶离宾馆，逐渐消失在雪地中。
饭店里，云绵眠吃着晚饭，听着系统汇报：
“钢铁之拳使团停留期间消费总额：8420积分。留下贸易订金：积分。”
她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记一下：以后这种大户，招待标准可以提高点。”
“已记录。”
窗外，暮色四合。
宾馆的灯光，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显得愈发温暖明亮。
像黑夜里的灯塔。
也像……末世中，不肯熄灭的文明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