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云绵眠是被窗外的嘈杂声吵醒的。
不是平时的喧闹,而是一种……混乱的、密集的、带着恐慌的声音。
她皱着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然后,愣住了。
宾馆外围,原本那片空旷的缓冲地带,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不是几十个,不是几百个。
是上千人。
帐篷、简易窝棚、甚至只是地上铺块布,人们挤在一起,像难民潮一样,从宾馆大门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这……”云绵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根据凌晨至当前监测数据,宾馆周边五公里内聚集的幸存者数量已达1732人,且持续增加中。”系统冷静地汇报,“来源:曙光基地陷落逃难者(约800人),周边小型聚居地难民(约600人),零散幸存者(约332人)。”
一千七百多人?
云绵眠深吸一口气:“林野呢?”
“林野正在外围维持秩序。安保队全员出动,但人手严重不足。”
她快速洗漱下楼。
饭店里已经挤满了人——不是吃饭的,是来打听消息、寻求帮助的。
“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愿意干活!”
“孩子病了!求求你们给点药!”
“我们有技术!会修东西!只要给个地方住!”
柜台前,老吴带着几个后勤组员满头大汗地解释:
“一个个来!登记!符合条件才能办理临时准入!”
“药品需要医生评估!去那边排队!”
“技术人员优先登记!但也要审核!”
云绵眠穿过人群,走出宾馆大门。
眼前的景象更震撼。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腥味、还有绝望的气息。人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眼睛却死死盯着宾馆温暖的灯光。
林野带着安保队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但人潮不断冲击。
“后退!都后退!”赵虎吼得嗓子都哑了,“再往前挤就按冲击安全区处理!”
但效果有限。
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
“云老板!”林野看到她,挤过来,脸上满是疲惫,“人太多了……根本拦不住。而且后面还有更多人在路上——听说烈阳基地也在组织撤离,方向就是我们这边。”
云绵眠没说话,目光扫过人潮。
她看到了抱着婴儿哭泣的母亲,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老人,看到了浑身是伤却还护着同伴的年轻人。
也看到了……趁乱摸包的,煽动闹事的,试图浑水摸鱼的。
“系统。”她轻声说,“扫描所有人,建立临时档案。标记出:重伤急需救治者,有特殊技能者,以及……危险分子。”
“扫描中……预计耗时12分钟。正在建立临时数据库。”
云绵眠转身走回宾馆,对林野说:“告诉他们,一小时内,我们会公布接收标准。现在,所有人原地等待,冲击警戒线者,永久驱逐。”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清晰,冷静,不容置疑。
人潮稍微安静了些。
回到饭店,苏清已经在组织医疗队了。
“轻伤区设在饭店左侧,重伤区在医疗室。药品优先供应重伤员。”她快速分配任务,“另外,所有医护人员佩戴防护装备——难民中可能有传染病携带者。”
周哲也从生态园赶来了:“蔬菜库存还能支撑三天,但如果人继续增加……”
“先保证宾馆内部供应。”云绵眠打断他,“难民的口粮,用压缩饼干和净水——系统兑换,成本控制住。”
李教授和王建国主动请缨:“我们可以帮忙登记和筛选技术人员。”
“行。”云绵眠点头,“记住,只要有用的——医生、工程师、技术工人、异能者。普通劳动力……暂时不需要太多。”
筛选工作立刻开始。
饭店变成了临时登记处,几个桌子排开,李教授、王建国、还有几个识字的住客负责面试。
“姓名,年龄,异能或专业技能。”
“我……我会种地!”
“种过什么?产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