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骑着车从朱见深的茂陵离开,正准备一路向西,去明武宗朱厚照的康陵看看。
因为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他骑得挺快,大风迎面而来,吹得他头发飞舞。
他眯起眼睛,试图阻挡空气中的风沙。
没想到刚拐过一个弯,直播间上方,三条打赏弹幕同时跳了出来。
【大明·朱棣,打赏主播《太祖高皇帝实录》一份!】
【大明·朱棣,打赏主播《奉天靖难事迹》一份!】
【大明·朱棣,打赏主播诏书一份!】
紧跟着,一个熟悉的弹窗出现在屏幕中央。
【请注意,是否将该诏书内容公示至各时空?】
【是/否】
苏铭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
所有时空的天幕上,苏铭骑着单车的画面都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大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史者,国之龟鉴,万世之公器也。”
“自古以来,简策所载,或厄于兵火,或失于偏私,致使后世览者,莫知前代之真。”
“洪武末季,奸臣擅权,变乱旧章,以致兵戈即起,靖难师兴。”
“其时建文诸臣所修《太祖高皇帝实录》,因立场各异,其中多有指斥朕躬、悖逆犯上之语。”
“然朕思之,太祖创业之艰、立极之正,皆载于此书。若因朕一人之私毁誉,而尽削先帝起居注记,是灭史也,非孝也,亦非明君所当为。”
“真金不惧火炼,大业无畏人言。”
“朕之功过,自有天下后世公论,何须粉饰以欺后人?”
“兹特命:将建文旧修《太祖实录》及靖难原委,完整封存,一字不改,藏之金匮,传之无穷,上达天幕,晓谕后人。”
“后世之君,当体朕此心,确守史法。勿以一时之喜怒,轻变祖宗之实录;勿以一人之好恶,涂抹前代之信史。”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永乐元年。”
……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诏书,看着最后那个“永乐元年”的落款,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半天,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臭小子……”
他嘟囔着,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怒。
“稍微改一改又能怎么样,你就说是咱在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给你,咱也没说不行啊。”
“咱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小朱棣一听,眼睛一亮。
父皇这是原谅自己了?!
虽说是原谅未来的那个自己,但那也很不错啊!
起码自己的日子,肯定会比之前好过许多!
而旁边的朱标,看着天幕上的字,眼神复杂。
他心里很清楚,老四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下多大的决心。
他们生在这样的年代,礼法、正统,就是天大的事情。
他自己生来就是太子,从未为这些事担忧过。
可老四不一样。
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习惯去强调,去争取。
老四靖难之后,就陷入了这种怪圈,拼命想要证明自己得位的正当性。
如今,看到老四能放下执念,做出这样的决定,朱标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有钦佩,有欣慰,也有一丝心疼。
他为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四弟,感到由衷的高兴。
……
平原县。
刘备看着天幕上朱棣的诏书,忍不住出声赞叹。
“这位永乐皇帝,当真有雄主之姿。”
“这份胸襟和觉悟,就算是放在我大汉历朝历代,也是数一数二的明君了。”
一旁的小家伙抬起头,好奇地问:
“那主公觉得,这位永乐帝,在我大汉朝的所有皇帝里,能处在哪个位置?”
刘备认真想了想。
“备身为汉室宗亲,评判起来,难免会有失偏颇。”
他把问题又抛了回去:“亮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