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烦躁地抓了抓头。
杀道士是管不了了。
但有一件事,他现在就能管!
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大臣。
“这个丹药,不是个好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后,咱们大汉的皇帝,谁都不准吃这玩意儿!”
“一天到晚求什么长生,乃公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求长生的真能长生!”
“政哥一统六国那么厉害,不也死了?!”
“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把眼皮子底下的事做好,做个皇帝该做的事!”
大臣们面面相觑,随即躬身称是。
“传朕的话!”
刘邦站起身,在大殿中踱步。
“以后,我们老刘家的子孙,甭管是谁,胆敢碰这劳什子丹药,就别姓刘!”
……
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区区一个道士,也能造反?还能灭了一个朝代?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定是后世子孙昏聩无能,才让此等跳梁小丑得了势。
至于丹药能吃死人……
年近三十,精力正值巅峰的刘彻更是嗤之以鼻。
丹药有什么好的?
那些方士神神叨叨,炼出来的东西黑乎乎一团,鬼知道是什么。
正经人谁吃那玩意儿!
“哼!”
刘彻轻哼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皇后卫子夫与大将军卫青。
“就算朕老了,也绝不会碰此等蠢物。”
卫子夫温婉一笑,柔声道:
“陛下圣明。”
卫青则拱手道:
“后世之事,或有夸大,陛下不必尽信。”
刘彻不置可否。
他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什么道士身上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内侍说道:
“素纱褝衣的织造一事不容有失。”
“另外,笔墨伺候!”
刘彻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天幕能看到,能互动,那朕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朕有很多疑惑,包括朕的太子!匈奴人的问题!
这些朕必须问个清楚!
他大步走向书案,开始琢磨,那封寄往未来的信,究竟该如何写。
……
紫禁城,西苑。
殿内丹炉青烟袅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身穿青色道袍的朱厚熜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神情宁静。
天幕上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被他听见看见。
吃丹药会死?
朱厚熜的嘴角,无声地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凡夫俗子,怎知仙家妙法?
天幕说的,是那些江湖骗子用凡火、凡物炼制的毒药。
而他服用的,乃是取自“元阴姹女”的“红铅”,辅以紫河车、秋石等珍贵之物,再以真火炼制的仙丹。
况且,他身负真龙血脉,生来便与众不同。
这些年修习玄术,早已百脉俱通,与天地同感。
区区丹毒,如何能伤他分毫?
“不过是些耸人听闻的胡言乱语罢了。”
朱厚熜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淡漠。
他拿起身边玉盘里一颗殷红如血的丹丸,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吞咽下去。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朱厚熜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飘飘欲仙。
他看了一眼殿外,天色已晚。
“时辰到了。”
他淡淡开口。
门外侍立的黄锦立刻会意,躬身退下。
片刻后,几个面容稚嫩、姿容秀丽的宫女被带了进来。
朱厚熜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如同在审视一批新的炼丹材料。
天幕?后世?
与长生大道相比,皆为尘埃。